黎还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脸上没有伤口。
看样子人也正常。
只是脸色看上去虚弱一些。
是生病了?
还是真的被打了。
程黎这一瞬间希望千万别是后者,她那日不过是一时口快,毕竟他把自己关在车里一晚上,她第二天气愤难消,并非真的想把他怎么样。
那老登难道真的手眼通天,敢找人打市长儿子不成。
周之言穿了件深灰色宽松版型的毛衣,深V领口,露出冷白锁骨。黑色长裤,家居休闲的打扮,似乎是洗过头发,垂顺的落在额前。
半遮漆黑的眼底,越发深邃。
他看着程黎站在门口,久久未进来。
声音沙哑,“你来找我,就准备一直站在门口吗?”
程黎打开鞋柜。
想找一双拖鞋。
没有。
鞋柜里,没有任何女士拖鞋的痕迹。
“你家里有多余的拖鞋吗?”
“没有。”
他说着,低咳了声。
似乎是喉咙不舒服,走到岛台前,倒了杯水。
余光轻轻扫至门口。
落在她的脚上,程黎脱了鞋后,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的家跟程黎想象中完全相同。
空荡,泛着冷意。
没什么温度。
跟他这个人一样。
她没在周旋客套,直奔主题。
“我...我小姨夫身体不好,前不久查出前列腺癌,奔波了几家医院,也喝过中药,保守治疗效果不明显,我想预约三院专家的手术跟床位...他等不了太长时间...”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忐忑,直直看他,指尖掐着掌心。“你能不能,看在昔日情分上,帮帮我。”
周之言坐在单人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太静。
他坐下时,程黎能听到真皮面料摩擦,木质沙发腿紧压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昔日什么情分。”他看着她的方向,锐利的黑眸浮着不明意味的笑,“说出来我们是什么情分,我就考虑,帮不帮你。”
程黎就知道。
主动送上门的东西,不值钱。
可是他没有直接拒绝自己。
这一刻,她内心忽然松了一口气。
整个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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