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找到第二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帮自己了。
“同学。”她试探性轻咬这个词。
“我同学太多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乃至留学,认识的同学数以万计,如果每个同学都来让我帮他,我帮不过来。”
男人的身体轻轻往后仰,椅背下压,他双手搭在扶手上,深灰色毛衣挽到手肘,露出青筋明显的手臂,他的手背上,还有输液留下的针孔痕迹。
他又咳嗽了一声。
前几日在冷风中坐了半夜,回来后他低烧反复到现在。
精神状态不算好。
如果不是今晚上临时接到了这个女人的电话,现在,他应该已经躺下了。
她站在门口方向不愿意进来。
还是这么不听话的样子。
“既然都没做好准备,我不勉强你。”他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复古法式风,做旧金属色表盘,清晰指向十点。
程黎心里骂了他一句人模狗样,这个时候端的一副人样,实则人面兽心,还不勉强自己,往前倒推一周,是谁将自己锁在车里关了半夜。
如果再往前倒推两月。
是谁忽然喝醉酒闯入他的家门轻薄自己。
她攥着手指。
深呼吸一口气,朝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花掉了的口红,她微微抿着,潋滟的眼底还有一丝倔强气压不住,心中估计在骂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今晚的妆容太精致,她脸颊带着粉调,眼若桃花,站在自己身边,穿了件米白色大衣,像是生生要被他折断头颅不得不低的白天鹅。
他才是哪个残忍的始作俑者。
她以前的时候总是吐槽他傲慢无情,追了几天就没耐心。殊不知,她才是最无情的那个。
“找过方以桁了吗?”
“嗯。”
周之言冷哼一声,竟然先找他,找他有什么用?
“知道他懦弱无能,真有事情的时候,帮不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些嘲弄,心里忽然有一种旗开得胜的喜悦,他就知道方以桁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想在三院排上床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方以桁能做到,也得付出一番功夫。
“对,他无能,你厉害。”程黎顺从的说。
“这么不情愿。”
“情愿,很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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