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吧”,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迅速结束话题让阿糜离开的举动,更像是在确认了某件事后,做出的某种决断或放松了某种警惕。
他确认了什么?确认了阿糜确实是个“目不识丁”、“无知”的孤女,与某些他担心的事物无关?还是确认了阿糜并未“认出”那旗号所代表的、某种特殊含义或背后势力?
再者,结合这船队的规模、装备、水手的精悍、东家本人的气度、船舱的奢华,以及其行事章法,这绝非普通商号所能拥有。
京都龙台,卧虎藏龙,能有如此实力和气派的商号,屈指可数,且多半与朝中高门、甚至皇室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旗号,很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商号名称那么简单,或许暗藏玄机,比如代表着某个隐秘的家族徽记、某位权贵的私人标记,甚至是某些不便公开的官方或半官方背景的象征。
那东家对旗号的敏感,恰恰说明了这旗号的重要性。他不希望阿糜认得,或者说,不希望在“阿糜认得”这个前提下,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这从侧面印证,这旗号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或秘密,是这船队,或者说这位“东家”,不欲为外人所知,尤其不欲为阿糜这种“意外”卷入者所知的。
而阿糜的应对,误打误撞,或许恰好符合了那东家的某种期望,或者至少没有触及他的敏感点,这才让他“放心”让阿糜继续留在船上。
苏凌想到这里,心中蓦的一动。
苏凌凝视着阿糜,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她眼中残余的那一丝后怕与茫然,直抵记忆深处。
他沉声问道:“阿糜姑娘,当时你回答那东家说不认得旗上字......可是实情?你当真不识得那字?”
阿糜被苏凌骤然郑重的神情和语气所摄,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坦荡中带着一丝无奈。
“苏督领,阿糜不敢隐瞒。那时虽然为求自保,对身世多有隐瞒,但关于不识字这一点,并未说谎。我自幼在靺丸......在那边,学的是靺丸文字,对大晋文字接触极少。”
“后来流落渔村三年,老张头和村里一位老账房心善,见我伶俐,闲暇时也教过我一些简单常用的大晋字,但也不过是些‘人’、‘口’、‘手’、‘日’、‘月’、‘柴’、‘米’之类,勉强能认些货单、路牌罢了。”
“那船旗上的字......笔画繁复,气势恢宏,与我学过的那些简单字截然不同,我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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