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调不似寻常江南小调的旖旎,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孤寂与幽怨。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词句清丽,却字字含着难以排遣的怅惘与憾恨,阿糜唱得颇为用心,将词中那“恨极天涯”、“心事谁知”的寂寥意境,通过婉转的嗓音浅浅勾勒出来,虽无乐器衬托,却也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苏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搭在椅背上的手指,也依旧松弛。
然而,在他平静的面容之下,心中却因这熟悉的词句,掀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这是《梦江南》......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待阿糜最后一个尾音幽幽消散在空气中,才几不可察地,缓缓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心中,却是颇为震惊。
苏凌端坐于烛光摇曳的暗影中,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惊涛骇浪在无声翻涌,却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按捺,未曾泄露分毫。
《梦江南》......“千万恨,恨极在天涯”......
阿糜清唱的调子犹在耳边萦绕,每一个字,每一个转折,都与他记忆深处那阕词、那支曲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若是旁的江南小调,或许还能用“流传甚广”、“恰巧都会”来解释。可这一首《梦江南》......意义截然不同!
苏凌清晰地记得,四年前,他刚刚穿越到这大晋不久,因许韶江山评之故,想着来到灞南城博个名头,结果真就被许韶赐了赤济二字,名声响彻灞南城,正因此故,苏凌不得不赴“袭香苑”的风月宴。
设宴的,正是那位名动灞南的花魁“如花娘子”——也即是后来与他纠葛甚深、身份为“红芍影”总影主的穆颜卿!
席间为破局,也为试探,他借醉“偶得”佳句,吟出的,正是这阙《梦江南》!
当时穆颜卿闻词,反应异于常人,后来更亲自为这阙词谱了新曲,其曲调婉转幽怨,独具韵味,与寻常流传的江南小调颇有不同。
此词此曲,在彼时彼地,可谓是他与穆颜卿之间一个极为私密、甚至带有某种特殊意义的“信物”。
它并非坊间广为流传的名篇,其曲调更是穆颜卿亲手所谱,知者应当极少。
如今,阿糜却说,这是挽筝“最喜欢的江南小曲”,且是挽筝亲口所教!
挽筝来自江南,酷爱红芍,是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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