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没有寒暄,直接把那块残符放在案上。
“城西桥下的。”
“他在等谁?”朱标问。
朱瀚沉默了一息。
“等我。”他说,“但我不能去。”
朱标一怔。
“你若去,”朱瀚继续,“这件事就成了‘我查’,而不是‘你查’。”
朱标一时没有说话。
内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灯焰不大,却稳,映得案上那块残符边缘的缺口愈发刺眼。
那缺口不是自然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用细器刮过,刻意抹去,却又不敢抹尽,仿佛留下一点痕迹,给真正看得懂的人。
“那他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朱标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朱瀚看着那枚残符,没有伸手去碰。“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朱标抬眼。
朱瀚继续道:“他若是想活,只能把线递出来;可递得太明,他活不到见人那一刻;递得太隐,没人敢接。他只能赌——赌有人认得这符号,也赌有人看得懂他留下的方式。”
“所以他死了。”朱标说。
“所以他死了。”朱瀚应了一声,没有回避。
灯下,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顾清萍一直站在稍远处,这时才轻声道:“那现在,线已经递出来了,人也死了,他们想要的选择,已经摆在面前。”
朱瀚转头看向她,目光里没有意外。
“是。”他说,“只是他们以为,选择只在你这里。”
朱标眉头微动。
“实际上,”朱瀚缓缓道,“他们早就选了。”
朱标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伸手,把那三份折子重新收起,一并放进匣中,与那道旧封条放在一起。
“叔父,”他抬头,“你说我该查哪一处?”
朱瀚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窗外。雨停之后,天色反而阴沉,云压得低,却不乱,像是有人提前把一切都铺排好,只等最后一笔落下。
“不要去查库。”朱瀚说。
朱标一愣。
“也不要查人。”朱瀚补了一句。
顾清萍微微皱眉:“那查什么?”
朱瀚转回身,语气仍旧平稳:“查路。”
“路?”朱标重复了一遍。
“对。”朱瀚点头,“旧制水工也好,盐仓也好,铁件也好,账册也好,这些东西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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