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孤立存在的。它们一定要动,就一定要走路。”
他伸手,在案上虚虚划了一道。
“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名目,把东西从哪一处,送到哪一处。只要这条路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朱标沉吟片刻,慢慢点头。
“可他们既然敢逼我动,”他说,“就一定早有准备。”
“准备的是账,不是路。”朱瀚道,“账可以改,路很难改。”
顾清萍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们才会急着点名城南?”
“是。”朱瀚看了她一眼,“城南那几家,是明面上的旧账,处理了,足够给朝中一个交代,也足够让大多数人以为事情已经落地。”
“那暗里的呢?”朱标问。
朱瀚没有立即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放在案角。
“这是今晨送进府里的。”他说,“没有署名。”
朱标拿起信,展开。
信上字不多,笔迹却极稳,写的也不是告发,而是一段极简的记述:某年某月,某地河段,曾有一支临时征调的工队,名义上修堤,实则转运。去向未明。
“这是……旧制水工?”朱标抬眼。
“对。”朱瀚道,“而且是你折子里提到的那一批。”
朱标手指一紧。
“谁送的?”
“不知道。”朱瀚摇头,“信是从城北来的,人却不在城北。”
“你确定?”
“我府里的人查过。”朱瀚语气淡然,“送信的人绕了三道手,最后一程,是个卖炭的。”
朱标失笑了一声,很快又敛住。
“他们开始抢着递线了。”
“因为他们怕。”朱瀚说。
“怕你查路?”
“怕你查得太准。”朱瀚纠正。
屋中再一次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朱标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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