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看清。
剧痛,头痛。
季礼在第二拜,看到了另一个维度中的正房,只是缺少了喜堂的装点,看起来阴暗又潮湿,但其实是干燥的,还带着微风。
他的视角上移,看到了一双脚,一对绣花鞋,脚尖直直地垂下,前后轻微的摇摆,带来了凉风,吹在了他的脸上。
红色的嫁衣,衣摆很长,长得像吊死鬼的舌头,布料的颜色很暗,暗得像吊死鬼舌头上的过度充血。
有血在流,流了满地。
季礼越过那双脚,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耸着肩的女人,它也披着嫁衣,一点点挪动着身子。
它在抽泣,眼泪与身下洇出的血流在了一起,都朝着季礼的脚下铺来。
但吊死鬼,怎么会有血呢?
终于看清了。
它在一块画布前画着,一边蘸着血,一边勾勒着,这女鬼在画着什么?
季礼知道,它在画着自己……
哭声渐渐在放大,从声若细蚊到震耳欲聋,情绪跟随流动的血,环绕着季礼的全心全意,让他可以感同身受。
它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会等到的人,不知是多少个岁月。
那幅画……那幅画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它吊死后要用血去画下自己……
季礼的头越来越疼,他不受控制地要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婚礼的仪式在心甘情愿中,产生了预期之外的意外。
他全身陷入了恐怖的颤抖,几乎无法自控,栽倒与昏厥又一次要袭来。
这是时间鬼的第二个意象,在第二拜之后,也在最终一拜之前。
可这一次没有鬼,没有危险也没有袭击,在婚礼的规则中它本不该有如此的效果,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季礼像不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有一些变故正在无法遏制地发生着,快要濒临极限。
肢解、瓦解、毁尸、拔除、诫告、嘱托、威胁、重……
人格分裂那时,对身体的不可控感又一次出现,那种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的感觉,是最无力挣扎的痛苦。
一声怒吼,在彼时传来,分不清是身体之内,还是灵魂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场婚礼最重要的那一句规则,也与怒吼同时抵达。
两种声音,在不约而同地警告又催促着脆弱的季礼。
“季礼!快滚出我的身体!”
“新郎!请面对你的新娘!”
轻轻的视线、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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