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地看好他的商人接济,如此便解了缺粮的燃眉之急,可以渡过这个冬日了。
可休养之际,石勒未免长吁短叹。他虽在赵国暂时安居,却根本不敢久留。毕竟,待得时间一长,可能会引起王浚注意,到时若是再吸引拓跋鲜卑来攻,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石勒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先是被鲜卑人击败,然后是重振旗鼓,结识豪杰,招揽流民,接着他攻城掠地,击败当地守军,一切都大有可为,结果引来了王浚的重视,再被派来的鲜卑援军击败。虽说每一次,石勒的表现都有所进步,可这种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呢?
尤其是当石勒听闻,刘羡已经在南面重建蜀汉,就愈发自哀自叹了。
这一日,左右无事,他率众在田野间射猎,偶遇一只小鹿,他一箭得手,正欲检阅,不意天上突然飞过一只褐色的大雕,雕爪抓起小鹿便飞入高空。其余随从见状,作势欲射,却为石勒挥手拦下了,他望着大雕远去的身影,徐徐道:“大雕翱翔于空,任性自由,却饱受弓矢之扰,能生长至此,大为不易,且让它去吧!”
此事让石勒大为感怀,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身经百战,伤痕累累,却始终寄人篱下,自己何时才能翱翔展翅呢?
一念及此,继续游猎时,他忍不住对刁膺抱怨说:“长史,我反晋已经两年有余了,打仗也有快十年,可至今竟无有尺寸之地,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还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为何我屡战屡败,竟是这样一个局面呢?”
刁膺乃是邯郸人,出身不高,身材也不高。看模样,高颧阔脸,一身戎服,手持羽扇,颇有些不伦不类。但他不是普通寒士,为人豪迈豁达,除读书谈经外,还好刀剑犬马,善交死士豪侠。因此,他有一身好身手,极对石勒的脾气。两人在抗衡张方时相识,一见如故。从此石勒便任命他为幕府右长史,经常咨询军略大政。
近来的失败,让刁膺也很是气馁,当时有一只野狗从眼前跑过,他随手朝其射了一箭,没射中。但刁膺也不急躁,勒马止步,拍了拍大腿说:“将军,我觉得您没有什么大错,或许是来的地方不对,时机不对。”
“地方不对?怎么说?”石勒也停下来,一手捋着马颈的鬃毛,一面朝四面追寻猎物。
“将军,我们中原有一种祥瑞,名叫麒麟。”刁膺知道石勒不识字,更不知典故,因此说得非常详细:“这麒麟模样古怪,牛尾,马蹄,麕身,头上长一肉角,据说麒麟有一种神力,当它出现的时候,就能使天下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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