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尿癞子缩了缩身子,有气无力地道:“我这人自小顽劣,姐姐花钱将我送到学堂,我学不长久便溜到街上,与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我姐姐不得已让我跟着姐夫上了船,姐夫原本是海川堂正经的船工,出借给水师衙门运输辎重,这份活计虽然苦,天气恶劣时还有生命危险,但挣得多,我和姐夫家都是苦出身,只要钱给得够,倒也不怎么怕。”
“几年前的一天,我姐夫却将我赶下船来,我那时年幼无知,只以为我姐夫定是找到了新的发财门路不带我,我气不过便悄悄摸到船上,这才知道那船上贩运的不是粮食不是药品,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谷雨被他用力抓着,不敢稍动,尿癞子缓了口气,又道:“自此之后我便也上了贼船,每个月跑几趟,便有大把的银子,我姐说用不了几年便给我攒够老婆本,大婚之日,给我风风光光办一场。如果没有你的出现,这场梦似乎就成真了。”
谷雨淡淡地道:“那些都是旅顺口的平民百姓,家中也有老人也有孩子,说不定也有像你一般大的弟弟,你怎么狠得下心来的?”
“起初几次夜夜噩梦,见得多了就麻木了,”尿癞子缩了缩身子,他感到寒冷,令人恐惧的寒冷:“你从船上逃走后,我姐夫越想越是不安,命我乘坐救生舟去往水师衙门报信,他则乘船继续向朝xian航行,如果这件事被季春压下去,那我们如期返航,如果压不住,我们就在当地暂避风头。”
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嘴角喷出大量的血水,他抬头看向谷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谷雨痛苦地点了点头。
尿癞子的目光渐渐释然:“谢谢你没有骗我,我不怕,我姐姐和姐夫还在前边等着我呢。”
他胸腔中好似破败的风箱,呼吸已乱得没了节奏:“逃生舟到岸后,我将船弃了,悄悄混进码头,却见人人都在讨论不远处的火灾,兵丁也四下走动,我见事情越闹越大,一时没了胆子,便草草将经过写在纸条上,使了两个大子儿,让一个扛大包的小子代我送到了衙门,那小子进去不久之后,衙门里便出来一队人马,看起来像是搜人的样子,那小子再没现身,我便知道季春那厮定是动了杀心。”
谷雨恍然道:“你倒是有几分机警。”
尿癞子道:“那些鹰爪子狡猾多端,我们不得不留个心眼,平素里与官府打交道,一条腿要留在门外。我见势不妙,连忙从码头逃了出来...”
谷雨听他说到此处,忽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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