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像一碗烈酒,直接泼进了他心里。
这世上,聪明人太多,都在算计,都在钻营。只有他这种傻子,这种莽夫,才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穷鬼,把脑袋提在手里玩命。
这一声“莽夫”,骂得他舒坦。
骂得他眼眶发酸。
胡大勇见火候到了,也不再废话。
“东西放下了,我们这就走。”
“吃不吃,用不用,全凭张头领做主。”
“扔水里听响也行,喂鱼也罢,那是你们的事。”
说完,他朝身后一招手。
几个战兵动作麻利,直接跳上了旁边空着的舢板。
胡大勇站上去,随着水波晃动,回头扔下一句:
“我家侯爷还有最后一句话。”
张又横下意识问道:“什么?”
“他说——”
胡大勇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这世上,有的人盼着你们死,恨不得把你们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但有的人,想让你们活,还得活出个人样来!”
话音落下,舢板调转船头,划开水面,迅速消失在芦苇荡拐角。
只留下那几艘装满了物资的舢板,和几个不知所措的船夫。
那十头黑毛猪还在扯着嗓子嚎叫。
浓烈的酒香,混合着桐油味,还有那股子猪身上的骚味,在风里搅成一团。
“哥……”
跛脚汉子凑上来,“这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些东西,咱们哪怕去抢,都抢不来啊。”
张又横看着远去的船影,手里的生铁棍慢慢垂了下来。
有了那些桐油和石灰,那些漏水的大船就能修好。
修好了船,就能去更远的地方打鱼。
岛上的娃子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张又横烂命一条,死都不怕,还怕他一个什么劳什子侯爷?
“把船,拉回去。”
汉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嗷嗷叫着跳上那几艘满载的舢板。
船一靠岸,那几个被留下的船夫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跪在泥地里,头都不敢抬。
张又横拎着铁棍,走到一个船夫面前。
“谁雇的你们?”
“大……大王饶命!”
船夫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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