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震马车,运往兵部武库,再分发至即将开拔的各支新军。
那整齐排列的军械,仿佛是一支等待出征的钢铁雄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是一场倾尽国力的豪赌。帝国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束肌肉,都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旨在彻底重塑东亚格局的灭国之战,输送着最后的能量。
整个春节,北京城就像一座巨大的、轰鸣不休的兵工厂与后勤基地。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年节的祥和,而是钢铁、火药、汗水与一种近乎亢奋的、山雨欲来前的焦灼气息。
那气息,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却又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与此同时,一道道盖着大明皇帝玉玺、用汉、蒙、藏、回鹘等多种文字书写的诏书,早已通过四夷馆的驿路,飞向了李氏朝鲜、琉球王国、安南、暹罗,乃至更遥远的西域诸部。
那驿路,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大明的威严和决心传递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诏书中,大明以天朝上国的威严口吻,历数建州女真“僭号称尊、背信弃义、荼毒生灵、窥伺中原”的滔天罪状。
那罪状,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建州女真的身上,让他们无处遁形,并正式宣告:天子将亲统六师,会猎辽东,犁庭扫穴,以正纲常,以安华夷!
那宣告,如同一声惊雷,在东亚大陆上炸响,让所有藩属国、周边政权都为之震动。
所有藩属国、周边政权,无论亲疏远近,都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冰天雪地的黑土地。
所有人都明白,一场决定未来百年东亚霸主归属的、十六世纪规模最为浩大的陆上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历史的车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向崇祯十七年的春天。
春天本应是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季节,却因为这场战争而变得格外沉重和悲壮。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
当三月的春风终于吹散了笼罩华北平原的最后一丝寒意,北京城在料峭春寒中,迎来了崇祯十七年的四月。
四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正是用兵的大好时节。
经过整整一个冬季的、近乎榨干式的物资集结与军队调动,大明的战争机器,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预热”。
四月初十,黄道吉日,宜祭祀、祈福、出师、征伐。
这一日,天还未亮,北京城便已万人空巷。
城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唤醒,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向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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