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重重民居之中。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三进小院。
还是沈书凡重回京城、洗清冤屈后,背着礼部那些老学究偷偷买下的。
比起那巍峨庄严、步步规矩的东宫,这儿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多时刻盯着主子一举一动恨不的连呼吸都要记入起居注的太监宫女。
沈书凡心里比谁都清楚,树大招风。
虽说眼下萧家倒台,他已手握大权。
但这京城的官场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旧的烂根刚拔,新的暗流又在涌动。
他的根基,都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稳当归稳当,却还不够深。
这宅子,是他在纷乱朝局中给自己留的一处透气眼,也是护着家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院子里,一株老槐树正吐着新绿。
沈守义大喇喇的坐在那把包了浆的摇椅上,腿上盖着一块藏蓝色的老粗布。
哪怕如今身份贵不可言,他还是习惯这种乡下带来的踏实感。
李氏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廊下,借着午后斜斜洒进来的阳光,正低头缝补着一件青色的长衫。
那针脚细密均匀,神色平静的就像是在沈家庄的老屋里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已经算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了。
站在院子中央的是被爹娘合力喷了一脸口水的,正是二郎沈书康。
沈书康抹了一把脸,表情比哭还难看的道:“爹,娘,我好歹也是个准秀才了。
谢老夫子天天夸我天资聪颖,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
面子能当饭吃?”
沈守义瞪起眼珠子,拍着大腿骂道:“老子看你是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方才你说啥?
你想让你大哥给你在户部谋个差事?
还说想去看看那帮大家闺秀选妃?
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氏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针线走的极稳,声音却像冰渣子似的道:“二郎啊。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大哥在前面那么难了。
你不想着怎么苦读成才帮衬他,倒想着仗势欺人去凑那选妃的热闹。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那选妃是你去得的地方吗?
那是你大哥的糟心事,你凑上去,是嫌你大哥心火不够旺,想去添把柴?”
“我就是好奇……想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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