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额娘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太医照料,你皇父虽然命她禁足降位,但你额娘还是嫔位,日常份例待遇、医药供应,都不会有所短缺,你尽管安心。”
宋满对着有些憔悴的顺安道。
“此番——这一回的事,咱们都知道是什么缘故,你汗阿玛也是不得不如此,你额娘……她是心里太苦了。”宋满头一次感觉给人说好话烫嘴,要多给皇帝分辩两句,也实在嫌累,便只叹息着道。
土生土长的清朝人顺安其实比宋满更能理解皇帝的处置——说到底,圣心是偏的,额娘去争,在皇父眼中就是错;闯养心殿,此事更是非同小可,如今的责罚看起来重,却也算是念及额娘多年服侍的资历了,否则,只怕不是降位禁足可以解决的。
也因这样的“宽容”,能看出额娘闹这一场,并非是没有效果的,皇父心中,对把她那早夭的弟弟遗漏下,并非没有歉疚。
虽然可能微乎其微,但善加运用,足以使额娘在暂时禁足之后顺利脱身,等到弘时增添了子嗣,额娘复位便是顺理成章的。
可是……她样样都想明白了,心中却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呢?
侍君侍父,都应该谦卑顺从,以君主为天,听从父命,这是她自幼接受的教导。
顺安咬紧牙关,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苦涩,从她的脏腑一路杀向唇边,如一把钝刀,在割她皮肉下的骨肉。
听到宋满的最后一句话,“你额娘……她是心里太苦了。”顺安双目一热,一直的涩意终于化作泪水,但只留下一点,她立刻闭眼,将泪水拂去。
宋满叹了一声,叫她:“在这歇歇吧,缓一会儿,还是到前殿去,见了你汗阿玛,知道该怎么说吗?”
顺安知道她的意思,到了御前,自然要把话说得对自己这边有利,这是很需要精神的,要保证有极好的状态。
她整理好情绪,轻轻点头:“皇额娘放心。”复又起身,对宋满珍重拜下,“额娘那边,顺安厚颜,请您多照看一二。”
“举手之劳,算什么,值得你如此郑重其事。”宋满亲自扶起她,按住顺安冰冷的手,“你自幼体弱,如今更要珍重身子,你皇父此次虽怒,不过为皇室声誉体面,内心之中,对你们母女也有疼惜关爱之情,等过了一阵子,也就无妨了。”
顺安听出她在给自己指方向,又或者……顺安看着这养心殿,帝后共居之所,于皇后而言,既是尊宠荣耀的象征,也代表着许多麻烦吧。
送走顺安,春柳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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