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秦国的财货、秦国的甲兵,从未跳出一藩之私,去看整个美洲的格局,更从未想过,诸藩之间并非只有相互竞争、互相倾轧,还能如此各司其职、互补共生、同心一体。
秦主矿,掌全美洲的铜铁钢料,是武备与百业之骨;燕主商,通四海商贸、掌货币海关,是财富与流通之血;晋主粮,囤万顷良田、产足食足兵,是民生与根基之本;其余弱藩,则专注农耕垦殖,填充人口、稳固地方。
没有高下之分,没有强弱之争,各守所长,各补所短,矿山需粮食供养,粮食需商贸流通,商贸需矿产获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何等高远的格局?何等精妙的布局?
而真正让朱樉心神俱裂、如遭惊雷贯顶的,是朱高炽口中那后半句——秦国,便是美洲武备的脊梁!
这一句话,轻轻淡淡,却重如万钧,当场砸碎了他这辈子对“矿产”二字所有浅薄认知。
在此之前,在朱樉的眼里,矿山是什么?是能挖出金银、换得粮帛、堆起府库的摇钱树。
铁器是什么?是能卖给诸藩、换回绸缎、充盈国库的寻常货。
他治矿、开炉、锻造、通商,从头到尾,想的都是:秦国要富、要阔、要比晋王强、要和燕王比肩、要在美洲诸王面前抬得起头。
他满心想的,都是利益、地位、攀比、富庶。
至于什么天下安危、华夏存亡、百年之后的祸患,他从来没有往这半分上想过。
红毛夷、欧罗巴、远洋而来的强敌……这些听起来遥远如天外传说,即便朱高炽早有警示,他也只当是未来的、遥远的、与自己这一代关系不大的隐患。
可经朱高炽这一点透,朱樉眼前那层蒙了几十年的迷雾,轰然散开。
他猛地惊觉——那些还在万里之外、连影子都没见着的红毛夷,不是什么远方蛮夷,不是可通商、可敷衍的小族。
他们是跨海而来的虎狼,是垂涎华夏富庶、一心要踏入这片土地、掠夺金银、霸占疆土、屠戮子民的死敌。
一旦开战——城池要修得坚固,需要铁料、需要铁钉、需要水泥、需要钢筋铁骨;军械要打造,刀、枪、甲、盾、炮、弹,每一样都离不开铜、铁、钢;战船要稳固,帆桩、铆钉、船锚、炮座,件件都要仰仗矿产冶炼。
没有铁,城防就是泥土一堆;没有钢,兵器就是残木断刃;没有铜,连军符、器皿、信号、传信都无从谈起。
到那时,秦国的矿,就是美洲的血;秦国的铁,就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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