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清晨,队伍刚过黑风口,东南方的天际突然卷起道灰黄色的烟柱。那烟升得极快,转眼就遮了半块云,马蹄声像闷雷似的滚过来,震得地面簌簌落土。
“是魔月的骑兵!”瞭望手的嘶吼刚落,地平线上已涌来黑压压的潮水。那些骑兵穿玄色皮甲,头盔上插着狼尾,手中的弯刀在朝阳下闪着嗜血的光,三万多人马排着楔形阵,最前端的尖兵已经举起了骑枪,枪尖的红缨像团跳动的火。
泰勒利猛地勒马,玄铁铠的护肩撞上马鞍,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看清了对方旗帜上的骷髅纹——是魔月帝国最凶悍的“黑风骑”,去年在野狼谷,就是这支部队用铁链拖着俘虏的头颅游行,吓得三个部落不战而降。
“列盾阵!”泰勒利的吼声劈风斩浪。五千精锐立刻变阵,长盾竖起来像道铁墙,盾与盾的缝隙里,长戟的寒光如林般刺出。君子克已翻身下马,指尖在亲兵递来的令旗上一缠,赤红的旗面在风里展开:“左翼弓手准备,仰角四十五度,听我号令齐射!”
就在这时,西北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烟尘里,面蛮族的狼头旗正冲破晨雾,两万多骑兵卷着黄沙奔来,领头的将领举着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是蛮荒王庭的“破山骑”,他们本是追击逃窜的蛮族残部,没想到在此撞上黑风骑。
“是援军!”泰勒利的护心镜反射着阳光,照亮了他眼底的火。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晨光里划出银弧:“破山骑从侧翼冲!我们正面接敌!让黑风骑尝尝,谁才是草原上的狼!”
破山骑的将领显然也看清了局势,巨斧在空中划出道弧线,两万骑兵瞬间变阵,像把巨镰斜插向黑风骑的腰侧。他们的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蛮族语的战吼混着风声,听得人热血贲张。
黑风骑的阵脚明显乱了。领头的校尉勒马转身,刚想分兵迎敌,泰勒利的先锋已撞进阵中。长戟挑飞第一个黑风骑士时,玄铁铠与皮甲碰撞的脆响、骨骼断裂的闷响、战马悲鸣的嘶鸣瞬间搅成一团。君子克的弓手队已射出第一轮箭雨,雁翎箭带着尖啸掠过头顶,黑风骑的前队像被割的麦子般倒下,箭簇穿透皮甲的“噗嗤”声此起彼伏。
泰勒利劈翻迎面冲来的骑兵,弯刀顺势割断对方的马缰。那匹受惊的黑马扬起前蹄,撞得身后的黑风骑人仰马翻。他余光瞥见破山骑已撕开黑风骑的右翼,巨斧劈碎铁甲的声响隔着混战都能听见,不由得咧嘴一笑,带血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狠劲:“加把劲!把这群杂碎的马尾巴都给我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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