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门江面宽阔足有数里,江水滔滔,浪花涌动。
天色将暮,江面上最后一班渡船正在解缆。
这艘船的船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此刻正满脸堆笑地站在跳板旁,点头哈腰地迎着一群特殊的“客人”。
这群特殊客人为首是一名老者,他身披灰色长衫,长眉垂到颧部,整个人宝相庄严,看上去颇有威仪。
虽然他衣着简陋,但若有心人细看,便能瞧出端倪。
他穿着着的灰色长衫料子虽是粗布,内里却隐隐透出丝绸的光泽。
而且他手中还攥着一串的念珠,颗颗圆润饱满,皆是由上好的紫檀打磨而成。
老者腰间还悬着一个锦袋,袋口露出半截药杵,包金镶玉,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名同样打扮的中年,气质个个都和老者相似,虽然看似狼狈仓惶,但举手投足之间那股养尊处优的派头,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而在更远处,还有几十名身着粗布短褂、气喘吁吁的奴隶,正在费力的搬动着一些大木箱,在老者的指挥下,将其放在船舱内。
“上师……阮老五都已经跟我谈好了,您放心乘船,我保证将您安全送到对岸。”船老大似乎早就知道了这群特殊客人的身份,上前谄媚笑道:
“我这条船在虎门江跑了几十年,无论是什么水匪还是官差都追不上我,就算是长宁军在江面上设下了天罗地网,我也能带您钻过去!”
闻言,老者脸色阴沉了一下。
旁边立刻有人呵斥道:“什么叫钻?你敢用这么腌臜的字眼来形容上师?”
船老大意识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立刻忙不迭的赔礼道歉,往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两个耳光:“上师,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张臭嘴胡说八道……”
“好了,时间紧迫,既然东西都齐了,那就上船吧。”老者似乎不想跟船老大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迈步向船上走去。
“上师,您当心脚下。”船老大见老者走的摇摇晃晃,伸手想扶一把。
但老者身旁一名中年却抢先一步,将船老大的手挡开,低声呵斥:“放肆!慧明上师的佛体,也是你能碰的?”
船老大讪讪缩回手。
只见旁边几名奴隶立刻小跑了过来,跪倒在船只和岸边的泥水中,用自己的身体构成了一道“桥梁。”
老者面无表情的抬脚从这些奴隶身上踩过去,来到甲板上时,浑身的衣物没有沾染任何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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