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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中年僧人,也紧随慧明身后,踩着奴隶们上了船。
如此离谱的一幕,船老大等人竟然没有流露出任何古怪神色,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开船!”
等到所有人连带着那些奴隶都上了船后,船老大这才喊了一声号。
伴随着船桨划动,这艘大船缓缓驶离了岸边码头。
船舱内。
老者摘下灰布长衫的兜帽,露出一个点着戒疤的光头。
他正是松谷城寺庙的首座住持慧明大师。
几日前,长宁军攻打松谷城时,许多信徒蹲守在城门外用自己的血肉铸造城墙,试图抵御李牧的刀兵。
而慧明却抢先一步,带着寺庙中的僧人和金银财宝逃走了。
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直接选择渡江逃到印相国南境,而是在北境找了个落脚点停了下来,想要观察一下形势,想要看看平昌城能否挡住李牧。
倘若平昌城能够挡住长宁军,那他便可以不必背井离乡,可以选择在武阳定居下来。
去南境王廷投靠龙婆颂,固然比留在北境安全的多。
但若是有选择的话,这些手握大权的住持们,依然还是愿意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因为一旦抵达王廷,那么他们手中的财富、权力,都要被集中在龙婆颂之下。
在北部的城池,他们相当于封疆大吏,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可到了王廷,他们就会被架空,要整天面对这龙婆颂这个顶头上司!
但凡有一线希望,作为“封疆大吏”的他们也不愿意回到“皇帝”的身边。
可如今平昌城“沦陷”,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船舱内烛火摇曳,将慧明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上师,此番南渡到了王廷,只怕我们多年的身家都要被甘草寺拿去……这李牧真是该千刀万剐,下油锅的贱种!”一名中年僧人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最纯粹的怨毒:
“我已经在民间找了一群人,让他们无论通过何种方法,都要进入长宁军内部,接近李牧进行暗杀。”旁边有人接了一句:“长宁军中只有这个李牧是主心骨,倘若他死了,长宁军群龙无首自然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我们依然可以回到故土。”
僧人们交谈着,言语之中皆是对李牧的痛恨。
慧明盘腿坐在一尊绣着金银丝线的丝绸蒲团上,只觉得心烦意乱,他听着徒弟们的交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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