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长大了。
天阙城北郊,有一座无名的小山。
山上无碑无坟,只有一棵老松树,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
“就在那儿。”菊英娥指着松树的方向,“你爹的骨灰,我撒在树根底下。他说过,这辈子活得太累,死了想找个清净地方,听风看云。”
花痴开走到松树下,缓缓跪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片土地,看着这棵已经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松,想象着父亲的骨灰渗入泥土,化为养分,最终成为这棵树的一部分。
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父亲死在这里。二十年后,他终于找到了这里。
“爹,”他轻声开口,“我来了。”
风从山间吹过,松针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回应。
“您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花痴开继续说,“好好活着,好好护着娘,好好对那些对我好的人。您放心,我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隐那边,我还会继续查下去。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想阻止他干傻事。您当年劝不住他,我替您劝。”
松针又响了一阵。
“您说恨是没用的东西,我记住了。可您没说,想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花痴开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走了二十年,娘想了您二十年。我也想您,虽然我从来没见过您,可我还是想您。”
菊英娥站在远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以后我会常来看您。”花痴开磕了三个头,“带着娘一起来。带着您的孙子孙女一起来。让您看看,您花家的香火,旺得很。”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松树。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可他却觉得,那风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轻轻拥抱着他。
“爹,保重。”
他转身,走向母亲。
母子二人并肩下山,谁也没有回头。
山腰间,一个白色的人影静静立着,目送他们远去。
天隐。
他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也不知站了多久。他看着花痴开的背影,看着那棵老松树,眼中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花千手,”他喃喃道,“你养了个好儿子。”
风吹过,松针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拂去,只是静静站着,直到山下的两个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走吧。”他身后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低声道,“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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