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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天光之下,此处喧嚣鼎沸,人声癫狂,与外头官道的萧瑟死寂,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赌台四周,挤满了红着眼眶的赌徒,有奔波半生的行商,有务农半生的农夫,有落魄读书的寒士,也有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人人目光狂热,攥紧手中仅有的银两,嘶吼、呐喊、争执、癫狂,将毕生希望、全家生计,尽数押在这方寸赌台的虚无输赢之上。
而赌台之后,立着数十名精壮打手,腰挎短刀,面色凶悍,眼神冰冷地扫视全场。他们衣着统一,袖口绣着一柄镂金弯刀纹样,正是先前二人听闻的一方恶霸——金刀门的门徒。
金刀门盘踞落栖镇十余年,仗着门下高手众多、勾结当地衙役,垄断全镇乃至周边三县的赌市,设下层层阴诡黑局,纵横乡里,无人敢惹。十余年来,不知多少百姓在此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好好一座商旅古镇,被硬生生变成了吃人噬骨的赌局修罗场。
“哐当——!”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打断了周遭的喧嚣。
最靠前的一张赌台前,一个粗布短衫的农户被两名打手狠狠踹翻在地。农户年过五旬,满脸沟壑风霜,衣衫打满补丁,浑身沾满泥土,此刻死死攥着空荡荡的双手,眼底是彻骨的绝望。
“输不起就别上桌!”一名打手抬脚踩在农户肩头,语气嚣张暴戾,“押注自愿,输了赖账,真当我金刀门的赌台是你撒野的地方?”
农户趴在泥泞之中,老泪纵横,嘶哑哀嚎:“那是我家来年种地的粮种钱,是我全家活命的指望……求求各位爷,还给我吧,我再也不赌了,再也不敢了!”
他本是勤恳本分的农户,从未沾染赌局半分。今日进城置办农具,被街头打手哄骗入局,对方言说小赌怡情、稳赚不赔,一时鬼迷心窍,拿出全家赖以生存的粮种银两,不过三局,便被机关算计、尽数输光。
没有粮种,来年颗粒无收,一家老小,便是死路一条。
可任凭他跪地磕头、痛哭哀求,赌台后的管事依旧面色冷漠,嗤笑出声:“入局便是赌命,赌桌上输赢天定,哪有反悔的道理?老东西,要么赔钱,要么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周遭赌徒依旧狂热呐喊,无人顾及这跪地哀嚎的老者。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早已麻木不仁。常年浸染在这疯狂的赌市之中,人人早已见惯家破人亡的戏码,苦难在这里,不过是寻常笑谈。
乱世人心,凉薄至此。
花千手立在街口,静静看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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