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幕,澄澈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
他见不得豪强欺弱,见不得无辜受难,见不得人心被贪念腐蚀、被强权碾压。三年市井岁月,他守的从来不是赌术输赢,而是人间公道、底层微光。
“七兄。”花千手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乱世赌道,最恶从不在术,而在恃强凌弱、设阱害民。”
“市井小局骗人钱财,江湖大局断人生机。今日途经此地,这桩人间疾苦,我不能坐视不理。”
夜郎七望着身侧少年温润却执拗的侧脸,眼底泛起深深的赞许。
世人闯荡江湖,或为名利富贵,或为武学巅峰,或为快意恩仇。唯独花千手,初入万丈红尘,不见繁华诱惑,不畏豪强凶徒,眼中所见,唯有苍生疾苦,心中所念,唯有正道长存。
这一份赤子仁心,便是浊世最稀缺、最珍贵的道根。
“你欲出手,我便陪你。”夜郎七淡淡颔首,青衫微动,周身骤然漫开几分深藏的凌厉气场,“金刀门不过一方地头蛇,靠着阴诡伎俩、强权霸道横行乡里,上不得台面。今日,便以此局,立你江湖第一道,正我辈博弈本心。”
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并肩迈步,踏入这片喧嚣癫狂的赌市之中。
刚入街口,便有守门打手横步拦来,面色蛮横,目光轻蔑地上下打量二人。见二人衣着朴素、无华贵配饰、无江湖兵刃,俨然一副寒门少年模样,顿时语气讥讽:“哪来的毛头小子?此地金刀门辖地,只赌金银,不看热闹,闲杂人等速速滚开,别在此碍事!”
花千手神色平和,不骄不躁,温声开口:“我来替人讨一局公道。”
“公道?”打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周遭几名门徒也纷纷侧目嗤笑,“在落栖镇,我金刀门的规矩,就是公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此地讲公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狂妄嘲讽之声此起彼伏,无人将这两个青涩少年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往来江湖的高手尚且不敢招惹金刀门,两个无名寒门少年,不过是自寻死路。
花千手未曾动怒,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依旧跪地不起的老农身上,轻声道:“方才这老者三局尽输,并非技不如人,是你等赌台设局舞弊、暗做手脚。”
“赌局之道,输赢各凭本事,方才三局,骰盅藏磁、牌九换张,机关层层,骗局重重。以诡计欺骗寻常百姓,赢无辜之人活命钱财,此等龌龊手段,也敢称江湖赌局?”
一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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