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两个儿子。”
“但我爸不欠我的。”吴小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居然有一丝笑意,“我爸最疼我,应该是我欠他的。我还没尽孝,他就……”
这时候,窑洞里传来吴建军的声音:“小雨!进来给爹磕头!”
吴小雨应了一声,转身往窑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寒。
猴子在旁边蹲着,看着吴小雨掀开门帘走进窑洞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苏,他们家的人,怎么除了小雨,都不哭?”
苏寒没回答。
他走到窑洞门口,掀开门帘,走进去。
窑洞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靠墙是一盘土炕,炕上铺着竹席,席子上叠着几床洗得发白的薄被。
炕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相框,里面挤着大大小小十几张照片。
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有吴敌年轻时候穿军装的照片,也有吴建军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
吴敌和李秀兰并肩坐着,膝下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到父亲腰际。
照片的颜色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但被擦得很干净,玻璃上没有一丝灰尘。
迎门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个香炉、两根白蜡烛、一盘馒头、一碗肉、一碟苹果。
香炉后面,放着那个不锈钢保温罐。
罐子前面,是吴敌的一张照片------穿着老式军装,肩膀很宽,腰板笔直。
吴建军站在方桌左边,吴家老二吴建民站在右边。
他比哥哥矮一些,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黑红,手上有好几道伤口。
两兄弟各有一个媳妇,吴建军的媳妇王芳抱着二丫头,吴建民的媳妇刘翠翠站在她旁边,手里牵着个三四岁的男娃,也是虎头虎脑的,跟石头长得有几分像,正在闹腾,被他妈在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闹,给你爷磕头。”
苏寒和猴子走到桌前,点上剩下的几根香,插进香炉里。
白蜡烛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了摇。
两个人退后一步,对着吴敌的照片,鞠了三个躬。
李秀兰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罐子。
从接过罐子到现在,她一滴眼泪没掉。
她的脸上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吴建军问道:“娘,商量一下后事。爹的骨灰,什么时候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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