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脱了一层。
吴建民站在那儿,咬着牙,一滴眼泪没掉。
后来他们大了,吴敌老了,打不动了,但父子之间的那道沟,已经宽得跨不过去了。
吴敌不会道歉,不会说软话。
他只会闷头干活,劈柴担水修房顶,拿干活来表达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父亲想说却说不出的话。
但两个儿子不需要他劈柴,不需要他担水。
他们需要的是他当年能在家,在娘身边,在他们身边。
吴小雨不一样。她是在吴敌复员回家第二年出生的。
那时候吴敌已经从部队回来,不打仗了,也不那么暴躁了。
他把这辈子攒下的所有温柔都给了这个小女儿。
那时候她就知道,爹疼她。
也只有她,是这个家里能跟吴敌说上话的人。
窑洞里,白蜡烛的火焰摇了摇。
李秀兰终于开口了:“坟地的事,不急着定。你们先去村里王大爷那儿看看日子。小吴和他战友今晚住在咱家,建军,让你媳妇把西边那孔窑收拾出来。”
“知道了。”吴建军转身出去了。吴建民也跟着出去了。
两个媳妇各回各的窑洞。
方桌前只剩下苏寒、猴子、吴小雨,还有李秀兰。
李秀兰走到方桌前,拿起一块抹布,把桌子边沿擦了擦。
苏寒从窑洞里走出来,走到两兄弟面前。
“你们爹,是条汉子。”
吴建军磨刀的手停了一下,低着头看着刀刃,说了一句:“他一直都是条汉子。只是不是个好爹。”
吴建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站起来看着苏寒。
“有句话我问你。”
“问。”
“我爹那些事------他杀的那些人------”
“他杀的人,该杀。”吴建民没问完,苏寒已经替他答了。
“法律判不了的人,你爹判了。但我佩服他,不是因为他杀了那些人,是因为他做完了这件事,敢用自己的命去担。”
吴建民沉默了好一会儿。
暮色越来越深了,枣树上的知了停了,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王芳和刘翠翠搬了两张矮桌拼在一起,摆了一圈小马扎。菜不多,但分量实在------一盆臊子面,一筐蒸馍,一盘炒洋芋丝,一碟油泼辣子,一碗蒜瓣,还有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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