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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锐利如刀:「这钱交给你,你能不能保证,我索家商队在你地盘上畅通无阻,再不受流贼袭掠?」
各间牢房里的商贾都竖起耳朵,听著这边的对答,连陈胤杰都屏住了呼吸。
杨灿环视一圈牢房,声音掷地有声:「二爷,不是你的买卖做的大,交的钱多,我上邦城就只保护你一个商家。
上邽城的保护,从不论商户大小、买卖多寡。
但凡按章纳税者,无论贫富贵贱,我杨灿都以全城兵力为盾,全力护其周全!"
「好!」
索二爷傲娇地一甩鬢边的白髮:「老夫信你一次!该交多少,一文不少我我全交。
但我把话撂在这儿,若我索家商队再受袭扰,上邽城毫无作为,杨灿,老夫唯你是问!!」
杨灿当即挥手:「来啊,带帐册来,与索二爷核算清楚。」
一个典计署小吏提著算盘刚要上前,就被索弘抬手制止了:「不必算了,谅你也不敢欺骗老夫。
心他从怀里摸出隨身的印章:「拿来文书,老夫签字画押,现在就隨我去陈府取钱!」
二月初的陇上戈壁,风里还裹著腊月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旱骨滩这名字真是取得半点也不虚,枯黄的芨芨草东一丛西一丛地扒著沙砾O
远处的大地起伏得像被啃剩的骨头,突兀地戳在灰蓝的天空下。
唯有穿滩而过的小河还存著一丝活气,河心处解冻了,冰碴子浮著,岸边的冻土洇出了星星点点的湿意。
蹄声踏碎寂静,四位骑士护著一辆青帷的轻车碾过沙路,只留下浅淡的辙印O
去年三月,於家迎亲的大帐就驻扎於此,於承业就是在这里「遇刺」的。
杨灿和索缠枝也是在这里,在同一顶绣著囍字的帐篷里,共过了一夜残烛。
如今那大帐驻扎过的桩痕、拆车为棺的木屑,俱已被风沙磨得没了踪跡。
唯有这条半死不活的小河还在。
远处,两骑飞奔而来,护送轻车的四骑停下了。
他们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剑柄以细麻缠就,不算美观,但实用。
奔马渐近,四骑士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背缓缓放鬆,鬆开了剑柄。
其中一人对车中道:「鉅子,是秦师兄和邱师兄到了。」
车帘被一只骨节匀称的手轻轻掀开,指节莹白如玉,腕间露著截月白襦衫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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