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齐墨有辩才之锋,本是同根生,何必要斗得你死我活呢?」
邱澈道:「可,他们赖著不走————」
「陇上是咱们齐墨的私地吗?」
崔临照莞尔反问:「即便真是咱们的地界,同门来了,难道要拒之门外?」
「这————」秦太光和邱澈面面相覷。
齐墨向来以「辩」为宗,倒不至於如此霸道。
可秦墨若真在陇上扎根,推行他们「以器治世」的理念,那齐墨在这一带经营多年的根基,岂不是要被撼动?
崔临照似是看穿了二人心思,缓缓走回来,开口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念头,那就是————「联三墨」。」
「联三墨?」秦邱二人皆是愕然,一时不解其意。
但崔临照已经主动解释了下去:「先秦三显学,儒、墨、法。
如今儒家借朝堂传礼,法家凭律法安邦,都找到了影响天下的路子。
可咱们墨家呢?偏要一分为三,各自为政,力量散如流沙。
如此,如何才能实现「兼爱非攻」的初心呢?」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二人面前,身高虽不及这两个铁塔似的汉子,气势却稳稳將二人压住。
「若楚墨掌行动执行,护民安境;秦墨供器械技能,固城兴农;咱们齐墨定谋划策略,辩明是非。
如此,以决策、技能、行动」互为支撑,我墨家理念才能真正落地,而非空谈!」
「这万万不可!」
秦太光下意识地反驳:「鉅子,这与我齐墨的规矩相悖啊!
咱们向来以辩为刃,不以杀止杀」,从不碰攻伐军械。
若是与秦墨、楚墨绑在一起,岂不是坏了祖宗的规矩?」
崔临照睫毛微垂,眸底掠过一丝无奈。
她心中藏著更长远的谋划,但是现在对同门甚至是同门中的同支,也不能说。
因为就连身边最亲近最可信任的同门都未必能够理解她。
所以,她只能把自己的意图深深藏起,用一些同门能够接受的说法,把自己的真正目的巧妙地藏於其下,一步步推动。
现在,是因为秦墨出现了,所以,她必须適当透露一些。
崔临照转过身,看著远处起伏的山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愈发清亮,像淬了光的墨玉。
「秦兄,可还记得辩传」的第一课吗?我墨家之义」,在於利天下」而非守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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