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所以我说,区区三墨合一,小了,难道不对吗?」
崔临照惊得瞪圆了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你凭什么能说服他们?」
「我为什么要说服他们?」
杨灿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来自千年之后,早已跳出了这个时代固有的门户之见,可崔临照与赵楚生,显然还困在其中。
「他们合与不合,同意或不同意,重要吗?」
杨灿摊开手,语气轻鬆:「我需要什么,拿来用就是了。」
「啊?」崔临照与赵楚生齐齐愣住,茫然地看著他,像是在听天书。
「他们的学说,又不是藏在密室里的秘籍。」
杨灿笑道:「诸子百家,哪个不是恨不得天下人都信奉自己的思想?我想学,自然能学到。
学到之后,觉得有用的,便拿来用啊。
难道我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还非得先去拜入楚墨门下?
直接拔刀就行啦。」
崔临照彻底呆住了。
这位出身士族、经齐墨多年教导,一言一行都优雅得无懈可击的女子,此刻小嘴竟张成了「0」形,半天合不拢。
赵楚生的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比让他打造最复杂的「十环魔金华」还要烧脑,只能愣愣地看著杨灿。
崔临照自以为对杨灿做过细致调查,早已將他看透,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他执於墨,却又不拘泥於墨,这份跳脱与大胆,远比她跳出三墨门户之见还要惊人得多。
拿来就用!
这————势必要捨弃许多本门的东西啊。
变成一个「杂家」么?
崔临照沉默了许久,秋水般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杨兄,你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了些————」她的声音轻轻发颤。
「匪夷所思?离经叛道?」
杨灿笑了,语气却愈发认真:「墨家从诞生之日起,不就是在挑战世俗的异端吗?
儒法能融合,百家为何不能?
何况,如我之前所说,农家的术、墨家的根基,早已被歷朝歷代拿去用了。」
他往前凑了凑,神色诚恳:「兼爱」非攻」尚贤」尚同」————
这些从不是说出来的口號,是做出来的实事。
要如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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