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济、慕容渊行踪相告,以此作为投名状归附於家。
至於李有才,不过是慕容氏安排的假夫君,供她潜入於阀打探情报之用,如今两人已然和离,潘小晚已恢復自由身。
崔临照静静聆听,聪慧如她,自然听出了杨灿话中未尽之意。
虽未多问,她心中却已明了,李有才是假夫君,那眼前这位杨郎,恐怕才是潘小晚的真丈夫了吧?
只是转念一想,她又隱隱为杨灿担忧起来。
「杨郎,你虽已做了补救,只怕於阀主未必便能释怀。」崔临照沉声道。
从杨灿的敘述来看,他已经儘量把事情在於阀主面前补救得圆满了。
但,杨灿虽已儘量將事情补救得圆满,却还是漏洞重重。
你说巫门是因为在雅集上听了你对巫门的一番公允论断,所以才找上你,可以。
然而,巫门决定弃慕容氏、投靠於阀,这绝不是一两次接触就能敲定的事。
这么大的事,你自己就做主了?难道凤凰山远在天边,来不及赶去匯报?
区区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你却始终没有请示过阀主。
直到巫门决意投靠,甚至已经行动了,你才把人带来见阀主,这种关係到一阀政权的外交、结盟、归附的大事,是你能独自决定的吗?
慕容家虽然註定要和於家有一战,可是要动慕容家的嫡子,也是干係重大的事,你同样没有请示阀主,自己就动手抓了。
你说因为事態紧急,怕他们跑了,那也成,可是人抓了以后呢,你自己就动手拷问了,等到一切完成了,这才赶来向阀主稟报。
这个时候,於醒龙还有別的选择吗?你这分明是造成既定事实,使得阀主只能按照你的意图善后。
在上位者眼中,这样的人最是危险。
即便杨灿並无自立的野心,这般霸道作派,日后也难免成为架空主上的梟雄。
任哪位上位者,怕是都会动了杀心,更何况於醒龙曾经吃过类似的亏。
这和杨灿在上邽城大杀四方,处死屈侯、徐陆等人不一样。
那些人是挑衅他的权威,以下犯上。而且他是於醒龙派去的,真让那些人「倒杨」成功,撼动的是於醒龙作为一阀之主的权威。
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可是在挑衅、剥夺阀主的权力了。
杨灿讚许地看了崔临照一眼,果然不愧是钻研时政策论、深諳治国之道的大才女,而非只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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