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眼便看穿了要害。
可他也是別无选择,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佳补救之法。
当初拔力末部落意图归附时,他就是规规矩矩带人上山请示阀主定夺的,他岂能不懂规矩。
只是这一回,他原本就打算暗中操作的,奈何事態愈发扩大,在於阀地界內已无法隱瞒,才不得不稟报。
他不是朱標,於醒龙也不是朱元璋,怎么可能对此无动於衷。故而,於醒龙许给他的封地大饼,他压根儿就不信。
但他同样篤定,值此多事之秋,於醒龙绝不会此刻对他动手。而等到於醒龙想动手时,未必还能动得了他。
因为他身上埋下的雷,早在接亲途中、旱骨滩上的那顶喜帐里便已埋下了。
从那时起,他便在拼命积攒力量,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势力。
他只需再多些时间,便能发育得足够强大。
杨灿微微頷首:「我明白。在阀主眼中,我如今权柄日重,日渐骄横,已渐成尾大不掉之势。」
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语气淡然,「不过,阀主此刻不会动我;等他想动我」
他不介意將这些谋划告知崔临照。
齐墨本就在谋划陇上,两人亦是因此相识。即便没有情感牵绊,他也无需对她隱瞒。
他要践行秦墨实业兴邦的理念,齐墨也想以陇上为「实验田」,虽路径不同,手段与目標却殊途同归。
如今崔临照尚未集齐墨长老商议与秦墨合一之事,自然也不便过多干预,见他已有准备,便放下心来。
转念间,她忽然想起傍晚时潘小晚对自己俯首称臣、甘居侧位的表態,眸波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潘小晚,原来她是巫门掌门吶,如果她知道我是齐墨鉅子,恐怕她未必肯轻易向我低头了吧?
「杨郎,沅儿是齐墨鉅子之事,还请你莫要告知潘娘子。」
杨灿微微一怔,望著她唇边的笑意,不禁哑然失笑。
他明白崔临照的打算了,这般謫仙子般的一位大才女,心中竟也藏著这般少女脾性的小趣味,还真是鲜活灵动吶。
杨灿觉得,他有福了。
仙子虽好,也得拉得进红尘啊!
夜黑风高,子午岭的深山里,夏初的山风裹挟著草木的湿润气息漫过峰峦,却驱不散谷底沉沉的凉意。
风卷著枯枝败叶的萧瑟,混著新生草木的嫩香,掠过崎嶇难行的山道,留下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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