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邽城的秋日光景正好,街面的青石板浸润着岁月的流光,风摇着槐叶,把碎影印在行人的衣袂上。
一辆雅致的双轮安车缓缓碾过青石板,桑木为骨的车身轻盈却不失稳重,就连车辕上都裹着一层淡青色暗纹锦缎。
宽敞的车厢两侧,各开着一扇小巧的窗,窗棂是精雕细琢的镂空卷草纹,缠缠绕绕,雅致不俗。
窗纸是极薄的鲛绡,薄如蝉翼,既能隔去街尘,又能将车外的光景朦胧映进来。
车帘是月白色的软缎所制,边缘绣着几枝浅粉色海棠,花瓣舒展,针脚细密,一眼便知是少女闺中所用。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白羊裘,暖绒拂面,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身材修长的独孤婧瑶端坐在左侧,面色清冷如寒玉,即便闭目假寐,脊背也挺得笔直,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右侧的罗湄儿则是另一番模样,娇小甜软,慵懒地靠在坐背上,手肘支在小巧的木几上,手托着腮,一双杏眼直直望着窗外的街景。
只是她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两人申间,隔着是足一个人的距离,各据一隅,一路无话,空气申弥漫着几分异样的凝滞。
一上车时,独孤婧瑶便淡淡开口:「我刚从临洮过来,便去探望了杨城主,有些乏了,借这片刻养养神。」
说罢,她便自顾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罗湄儿不以为意,甚至未曾搭话,径直坐在另一侧,便扭着头望向窗外,只是她那自光,却并未真正落在街景上。
这车本是罗湄儿的,往日里,她与独孤婧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出则同车、
食则同席,亲密无间。
可今日,那份熟稔的亲昵,却莫名淡了许多。
街上依旧热闹,叫卖的小贩嗓音洪亮,往来的车马辚辚作响,挑着担子的货郎穿梭其间,各式光景,一一跃入罗湄儿的眼中。
可她的心神,却早已飘出了车厢,脑海里反覆盘旋着的,只有一个念头:
那块曾贴在独孤婧瑶肌肤上、在那双峰夹峙间蕴养了十多年的美玉,如今正安安稳稳地贴在杨灿的心口呢。
一想到这里,一股酸涩与不甘便顺着她的心口蔓延开来。
我罗湄儿,难道就真的不如她?
我与杨灿早已有着肌肤之亲,即便他心比天高,想吃天鹅肉,也该先惦记我这只鹅啊!
明明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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