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幽深,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心中暗忖:
杨灿年轻有为,功勳赫赫,威望日增,这般模样,岂不是和早年礼贤下士、
步步上位的王莽如出一辙?
更何况,杨灿还建坊开矿、经商务农,连他麾下的不少管事都被卷入其中,借着这共同的利益,杨灿早已结下了广泛的人脉。
昔日王莽以勋臣秉政,势倾天下,终至移汉祚、篡神器;如今杨灿功高震主,广结党羽,若不早除,他日必为於家心腹大患。
於醒龙合上书卷,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心中对於自己的决策,愈发笃定了O
我没错,杨灿,该死了。
灯火摇曳,映着坐在椅上的杨灿。
他脚下,袁成举的屍体已然冰冷,面部肌肉扭曲变形,死状极其难看。
终究,杨灿没有把那枚解毒丹塞进他的口中。
——
不是他不舍得,而是在他即将喂药的那一刻,袁成举竟拼尽最後一丝力气,紧咬着牙关,用力摇头拒绝,甚至低下头,用头顶硬生生抵开了他的手。
他死志已决,唯有死得决绝,他的家人才能得以保全。
其实,就算杨灿喂下了解毒丹,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这水芹毒发作太快了,解毒丹的药性,终究赶不上毒性蔓延的速度。
杨灿轻轻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墙边。
那里,同样捆着一个人,正是敬贤居的管事陈少风。
原来,此时的杨灿,已经到了袁成举的住处。
他的本意是来搜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何况,袁成举的屍体,总不能留在自己的住处吧?
结果,他到了袁成举的住处,就发现了被绑在这里等死的陈少风。
陈少风口中的布团已被杨灿拔出来,只是依旧被捆得结结实实,杨灿并未给他松绑。
见杨灿向他看来,陈少风连忙开口,声音还在发抖:「总戎,事情就是这样子,我全都听到了!
是阀主大人要杀你啊,这是邓管家和袁功曹密议的,我听得清清楚楚!杨总戎,快放了我啊!」
杨灿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放了你,然後呢?你有什麽打算?」
陈少风一呆,随即应道:「我————我能怎麽办,只有逃了!逃到天涯海角,从此隐姓埋名!」
杨灿轻笑一声,缓缓摇头:「我在长房做过执事,知道这敬贤居,是整个山庄油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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