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紧闭,乍一看似在假寐。
可天光已然大亮,那浸透了胸前锦袍的暗红血迹,令人心惊。
他喉间的伤口不算阔大,没有血肉外翻的恐怖,可伤口处凝结的血迹格外深厚,那一道细细的血痕,清晰地昭示着致命的一击。
邓老管家侧倒在於醒龙的脚边,嘴歪眼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几人,嘴巴微张。
他喉间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是被什麽堵住了气息,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当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杨灿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瞬间盛满了惊恐与怨毒。
他喉间的「嗬」声开始愈发急促了,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室息。
他不知道阀主究竟是被谁所杀,可他认定,此事定然与杨灿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杨灿,为何阀主刚下达诛杀他的命令,便突然暴毙了?
可他此刻浑身僵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无法动弹。
他眼底那翻涌的怨毒与恐惧,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一位老者突发中风後焦急惶恐的正常反应。
「阀主!」东顺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脚步一个踉跄,急急忙忙抢上前几步。
他伸出手想扶於醒龙,却又不知该如何着手。
他的手在半空中举了又放,最终只从喉间挤出一声凄惨的悲鸣,登时老泪纵横。
「阀主————阀主啊————怎会如此————」
他颤抖着双膝跪地,泣不成声,「老臣受於阀栽培,蒙阀主看重,本想为阀主尽忠至死。
可阀主您————怎就走在了老臣前面啊————」
东顺从於醒龙的父辈起,便投身於阀,亲眼看着於醒龙接过阀主之位,也陪着他一步步稳住於阀的根基。
这些年,他替於阀打理农事,勤勤恳恳,与於醒龙之间,没有猜忌,没有隔阂,唯有半生的相知相伴,这份情谊自然深厚。
如今亲眼见到於醒龙暴毙,自然十分悲痛。
易舍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椅子两侧,一侧是奄奄一息的邓管家,一侧是跪地悲泣的东顺,他根本无从插手。
他的神色变幻莫测,眼底有震惊,有淡淡的伤感,却远不及东顺那般痛彻心扉。
此刻,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阀主猝然离世,嗣子於承霖还不到九岁,这可怎麽办?
二爷於恒虎虎视眈眈,慕容阀又蠢蠢欲动,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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