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兵来犯,这般紧要关头,於阀————怕是要大乱了!
四人之中,最淡定的莫过於李有才。
悲伤,他谈不上。他与於醒龙之间,唯有主臣名分,并无深厚情谊。
恐惧,他也谈不上,天塌下来,自有东顺、杨灿这些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就是妥妥的「打工人」心态,高层变动,不至於影响到他一个普通打工人,是以心中毫无波澜。
但他觉得,他必须得悲痛。
於是,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眶泛着红,目光深沉地盯着於醒龙的屍体,一副悲恸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他还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扶一把身旁的杨灿,似乎他已经要站不稳了。
可杨灿恰好向前迈了一步,他这只扶空的手,便尴尬地在空中定了一定。
与众人的慌乱不同,杨灿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缓缓走到邓管家面前,屈膝蹲下,双眼定定地望着邓管家的眼睛,神色间没有丝毫波澜。
邓管家的呼吸愈发急促,喉间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粗重而艰难。
他眼眸里带着惊恐、畏惧与不敢置信,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杨灿,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杨灿大概明白了,老管事这是中风了啊。
老管家年事已高,阀主暴毙的巨大冲击,让他突发了急性脑卒中,也就是俗称的中风。
中风本就凶险,再加上未能及时救治,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之势。
杨灿的唇角微微一抽,在他的预案里,发现於醒龙暴毙後,邓管家理应会第一时间冲到「敬贤居」,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他也早已做好了直面邓管家的准备,却没料到,这老管家竟会突发中风,让他准备好的预案,没了用武之地。
邓管家的心跳愈发急促了,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杨灿,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可他越是想开口控诉,越是无能为力,甚至连嘴巴都无法正常张合,一抹口涎顺着嘴角,缓缓淌了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襟。
杨灿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拭去嘴角的口涎,随即微微抬眸,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笑,露出八颗整齐雪白的牙齿,笑容标准而灿烂,就像秋日的阳光。
看到杨灿这突如其来的灿烂一笑,邓管家喉间猛地一堵,发出一声「嗝儿」的闷响,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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