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无论何时,你身上的於家烙印,都抹不掉。於家若倒了,你,也就完了。」
苏瞳心头一震,惴惴不安地道:「姐,我————我明白。」
李夫人缓缓站起身,伸手抚平麻裳上的褶皱,那是刚从库房取出的,还带着未舒展的褶皱。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这里,只有你掌兵,只有你手里握着刀把子。
可是出了这内宅,你手上那点力量,什麽都不是。这是你我,唯一的机会。」
她盯着苏瞳的眼睛:「只要今日能敲定承霖的阀主之位,其他的,我都可以让步。小瞳,你得帮我。」
她望向香案上那方墨迹未乾的灵位,声音虽轻却很坚定:「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易安居内,榻上放着一套刚送来的麻裳,是参加葬礼需穿的孝服。
葬礼规矩很多,参加者需依「五服」制度,根据与死者的亲疏远近,确定孝服的规格。
於醒龙是君,杨灿等人是臣,臣对君,孝礼形制如子对父,需着最重的丧服:斩衰裳。
这套麻裳由最粗糙的生麻布制成,不缝边,线头毛糙地外露着,上衣为「衰」,下衣为「裳」,简陋得近乎粗鄙。
一旁还有一双管草编成的草鞋,针脚松散,粗糙硌脚。
——
这并非於家置办不起精致的衣物,而是丧服本就该如此。
丧服越重,冠衣越粗陋,越能体现出「悲痛欲绝、无心打理、自毁仪容」的极致哀戚。
杨灿一一穿戴整齐,系上粗麻绳制成的苴经,又小心翼翼地戴上宽仅三寸的麻布丧冠,用一根未刨光、带着木刺的桑木簪,细细固定好。
最後,他提起一根竹杖,丧冠、麻服、管屦、苴经、苴杖,孝子五件套,齐活。
杨灿唇角不由一抽,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孤身一人穿越到这个世界,竟还有给人当孝子的一天。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出房门,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另一位「孝子」风风火火地走来了。
这位「孝子」四旬上下,与二十多岁、身形挺拔的杨灿相比,更像个好大儿。
「杨总使,打扮停当了?」易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了扶自己的丧冠。
桑木簪带着毛刺,所以冠束得并不紧实,他不过走了几步,便已有些歪斜。
杨灿提了提手中的孝杖,应道:「嗯,收拾好了。」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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