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贤居的另一处院落里,大执事东顺正坐在榻边,由小厮帮他穿戴孝服。
他年事已高,身子骨僵硬,抬手弯腰都有些费力。
眼看就要收拾停当,一个心腹随从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禀报。
「大执事,易执事已经穿戴完毕,迫不及待去找杨总使了。」
东顺正由小厮帮着系麻布腰带,闻言动作一顿,眉头锁起:「苏统领的人,没有阻止他?」
那随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尾随杨总使和三位执事,打的旗号是贴身保护、提防意外」,又如何阻止易执事与杨总使见面。」
东顺听了,山羊胡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终究是妇人之仁,没有魄力啊。」
那随从上前一步,又道:「大执事,於家嗣子名分早定,本就无需商议。
——
易执事去找杨总使,显然是属意其他人选,并非二少爷。大执事需谨慎应对,万万不可大意。」
东顺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老夫无需谨慎。阀主待我恩重如山,身为于氏老臣,老夫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定拥戴阀主选定的嗣子,绝无二心。」
他说着,从小厮手中接过麻绳,用力打了一个死结,仿佛也系住了自己的决心。
「对了,」他又问道:「李有才呢?三执事那边,有什麽动静?」
那随从摇了摇头:「三执事什麽也没做,已经换好了斩衰服冠,就在院中等候,看样子,是打算等杨总使和您一同去灵堂。」
东顺听了,不禁苦笑一声,感慨道:「没想到,在此生死关头,不计私利、胸怀坦荡的,竟是最不起眼的李有才。疾风知劲草,古人诚不我欺啊。」
敬贤居的院子里,李有才一身孝子打扮,提着孝杖,翘首等着杨灿和大执事、二执事出来。
去灵堂议事?确定阀主人选?
这些事,和他有什麽关系?
他既没有易舍的野心,也没有东顺的忠诚,更没有杨灿的权势。
以他的地位和身份,无论最终立谁为阀主,他都只能是最後一个表态的人。
到时候,他只需看杨灿选了谁,跟着附和便是,何必费心思权衡呢?
这般想着,他便松了口气,完全没了心事。
敬贤居里的各方宾客,只知道这里的管事死了,与他一同殒命的,还有於阀的一位重要人物,据说是什麽上邽城的司法功曹,姓袁。
他们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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