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按现有最高规制,半分不可削减,依旧享有阀主夫人的尊荣。」
李夫人听了微微颔首,忽然叹了口气:「东执事年迈,精力不济,日後能为於家撑起局面的,唯有杨总使你了。
妾身会让孙儿於康稷,认你为仲父,还望你————用心竭力,好好护着这孩子,让他长大成才,守住於家的基业。」
杨灿心中微微一怔。
其实,只要李夫人肯让步,让长房长孙体面上位,便已足够。
他如今已是於阀总戎使,手握兵权,本就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他的威名,如今只在上邦一城,尚未遍及於阀治下各处城池。
若是让新主认他为仲父,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成为所有人自光的焦点,更是会引来无数猜忌与暗算。
可他稍稍一转念,便看穿了李夫人的心思。
李夫人不得不让步,可她心中对他的恨意,却是只增不减。
她这是在给自己挖坑:不仅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还要在这位年幼的阀主和他之间,紮下一根刺。
年少的阀主,如同幼狮,待他长成雄狮,曾经最依赖的仲父,便会成为他心理上、事实上最大的对手。
他想要真正执掌於阀,加冕为王,就必须踏着仲父的屍骨,才能完成剪断脐带的新生。
可惜,李夫人不知道,她的这个孙儿,根本不是於家的血脉,只是杨灿找来的一个普通牧人的遗孤。
他之所以让於康稷成为长房长孙,最初不过是为了确保於家长房的延续,解决索缠枝在於家的尴尬处境。
丑小鸭能变成天鹅,是因为它本就是天鹅。
而於康稷,从来都不是一只丑小鸭。
他只是一个走了运的草原孤儿,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当季夫人与杨灿再次走出内室的时候,细心的东顺大执事与索缠枝,都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微却耐人寻味的变化。
进去的时候,李夫人走在前面,杨灿紧随其後。
出来的时候,是杨灿走在前面,李夫人跟在其後。
一些东西,已经悄然逆转,回不去了。
灵堂议事,内室密约,最终以杨灿与李夫人达成的协议,迅速成文,加盖印章,昭告於阀各地。
直到此时,王禕等於阀家臣部属,以及赶来凤凰山、观摩於阀与黑石部落结盟之礼的各方宾客,才正式得知於醒龙过世的消息,以及於阀一系列的权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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