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甚至还有多余的经费用来吃喝玩乐;而有的团队,为了几万块的小额经费,四处求人,甚至要放弃自己的研究方向,去依附那些有资源的团队。我所在的团队,去年申报了一项省级课题,经费只有十万块,可就是这十万块,我们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还要配合那些有资源的团队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四十年的科技管理工作,我见过太多的资源浪费,也见过太多的学者因为经费短缺,无法开展研究。科研经费,本来是用来支持学术研究、推动学科发展的,可现在,却成了学阀们谋取私利、巩固垄断地位的工具。资源越集中,垄断越严重;垄断越严重,资源越集中,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第三个危害,就是系统性压制青年学者。”李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叔,我今年四十二岁,才是个副教授,在我们学院,算是晋升比较慢的。而我认识的一个人,和我同一年博士毕业,因为加入了一个主流学派,有大佬撑腰,三十岁就评上了教授,三十五岁就成了学院院长。还有一个青年学者,四十岁了,还在做讲师,年年申请课题,年年不过,不是因为他的研究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学派不对’,不愿意拜山头、搞关系。最后,他抑郁了,被迫离开了高校,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我想起了那些和李斌一样的青年学者,他们有才华、有抱负,怀揣着对学术的热爱,想要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可他们没有“靠山”,没有“学派血统”,只能在底层挣扎,被系统性压制,最终,要么放弃学术,要么远走海外,要么被迫妥协,加入某个学派,成为学阀的“打手”。大量优秀青年学者的流失,是学术界的巨大损失,也是一个国家学术发展的隐患。
“第四个危害,就是学术信信危机。”李斌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爆料,“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有一个教授,他的项目申请书,数据都是编的,研究内容也是抄袭的,可因为评审专家是他的师兄,是同一个学派的人,照样能通过评审,拿到巨额经费。还有的学生,博士论文抄袭,可因为导师是学派大佬,不仅没有被撤销学位,反而顺利毕业,还被推荐到了好的单位工作。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想着怎么做好研究,而是想着怎么钻空子、搞关系、造假,学术诚信,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学术诚信,是学术的生命线。可在学阀垄断的环境里,学术诚信变得一文不值。学阀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让自己的徒子徒孙脱颖而出,不惜牺牲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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