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整个领域就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形成了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外部人想进来,比登天还难。”
他给我举了一个例子,某知名高校的一个学院,三代传承,第一代是学科奠基人,拿遍了国家大奖,积累了大量的资源和话语权;第二代是他的学生,遍布全国重点高校,掌控着各个高校的学科建设和人才评审;第三代是徒孙们,垄断了所有核心期刊的编委,掌控着学术发表的话语权。“他们不认为自己搞的是学阀,觉得是‘学派传承’,是在‘弘扬学术’。”李斌苦笑着说,“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在垄断资源,禁锢思想,扼杀创新。”
我端起凉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一片冰凉。李斌所说的这个案例,我也有所耳闻。那个学派,在国内某个领域,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他们的理论,就是“标准答案”,任何人都不能质疑,不能挑战。有一次,我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有一个青年学者,提出了一个与该学派经典理论相悖的观点,结果当场就被该学派的一个大佬驳斥,说他“不懂学术”“哗众取宠”,后来,那个青年学者,再也没有在国内核心期刊上发表过论文,最终被迫离开了学术界。
“叔,你知道吗?学阀的危害,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李斌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在这行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被学阀毁掉的学术人生,也见过太多因为学阀而恶化的学术生态。”
他告诉我,学阀的第一个危害,就是扼杀学术创新。“我的一个朋友,博士期间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理论,挑战了学阀的经典理论,结果论文投了三年,都没有被核心期刊录用。后来,他把数据发给了国外的同行,国外的同行一看,觉得这个研究非常有价值,很快就帮他在国际顶刊上发表了,现在,这篇论文已经被引用上千次。可在国内,他却连一个发表的机会都没有,最终,他心灰意冷,离开了学术界,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研究员。”
我想起了自己经手的那些项目申报,很多有创新性、有突破性的研究,往往因为“不符合主流观点”“挑战权威”,而被拒之门外。相反,那些没有任何创新,只是重复前人研究、依附于学阀的项目,却能轻易获得资助,轻易发表论文。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去做创新研究?谁还愿意去挑战权威?学术的活力,就这样被一点点扼杀了。
“第二个危害,就是资源分配严重失衡。”李斌说,“我们学校同一个学院,头部的3个团队,拿走了70%的科研经费,剩下的30%,由20多个团队瓜分。有的团队,经费几千万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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