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任教,本以为自己是博士,研究方向也对口,应该有机会。可我投了十几份简历,连一个面试机会都没拿到。后来,还是我一个师兄偷偷告诉我,那几所高校的本专业教职,80%都被三个学派的徒子徒孙占据着,我没有‘学派血统’,连门都进不去。”
我看着李斌激动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他博士毕业于我们这所还不错的211高校,导师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学者,可就是因为他的导师不属于任何一个主流学派,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他就只能处处碰壁。最终,无奈之下,才去了那所省属二本院校,从普通讲师做起,一步步做到副院长、副教授,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你以为,学阀只是‘师徒相传’那么简单吗?”李斌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我在这行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的学阀,他们有四个核心特征,每一个都让人窒息。”
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摩挲着那本泛黄的工作笔记。李斌所说的,我大多都经历过、见过,可从一个身处其中的中层学者嘴里说出来,还是多了几分真切与无奈。
“第一个特征,就是资源垄断。”李斌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叔,你搞了一辈子科技管理,应该清楚,科研资源就那么多——国家重大课题、科研经费、核心期刊版面、国家级人才项目,这些都是学者们挤破头也要抢的东西。可现在,这些资源,大多被少数几个学派垄断了。我听说,有一所985高校的一个学院,80%的教授都出自同一个导师门下;还有一个学科的核心期刊,60%的编委都来自三个学派;更离谱的是,某个领域的国家级人才项目,连续五年被同一个学派包揽。你说,我们这些外人,还有机会吗?”
我点点头,深有感触:“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前几年,我们学校有一个学院,申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一个导师手下的三个学生,全都拿到了项目,而其他十几个青年学者,连申报的资格都被变相剥夺了。后来我去查,发现那个导师,是评审专家组的成员,他的学生,自然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止是项目和经费,教职岗位也是一样。”李斌补充道,“我们学院去年招聘讲师,要求‘研究方向与学院优势领域一致’,说白了,就是要招‘自己人’——要么是我们学院某个教授的学生,要么是某个学派的人。有一个应聘者,博士期间发表了三篇顶刊论文,研究方向也很对口,可就是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山头’,最终还是被刷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表论文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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