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得不像他。
但他的马放慢了。
足够沈栀从帘缝里看清他的侧脸。下颌绑紧,喉结滚了一下,嘴角那条线抿得很平。
然后马蹄一磕,人远了。
沈栀放下帘子。
手指在膝头攥了又松。
车队重新编好队列,沈修骑马走在最前面,领着一家人穿过正阳门,往城中去。
沈栀第一次进皇城。
街面比她想象中还要宽阔,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两侧酒楼茶馆林立,招幌在风里晃。人声嘈杂,但和小城那种乱糟糟不一样,这里的嘈杂里头有一种秩序感,连吆喝声都带着腔调。
沈母也在掀帘看。
沈修放慢马速,跟母亲的车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讲。
“皇上的身子不大好,已经卧床大半个月了,太子殿下监国理政。前几天太子颁了旨,把平叛有功的文武都做了封赏。爹的户部侍郎是头一批下来的,后面还有一道旨意,给越岐山的。”
车厢里安静了。
沈栀的手指停在膝头。
“越家的案子翻了。通敌的罪名是当年赵德彪伪造的,三个假证人全招了供,证据确凿,太子亲自批的。越家皇商的名号恢复,抄没的祖产折银归还。越岐山本人……”
他停了一下。
“太子给了他一个新差事。”
沈母的佛珠转了半圈。
“什么差事。”
沈修看了看前面的路,声音不高不低。
“太子近卫统领,正三品,加封护国将军衔。赵德彪的案子还没审完,后面牵出来的人不少,太子叫他一起盯着。”
正三品。
沈栀的呼吸轻了一拍。
正三品武官,比父亲的户部侍郎只低半级,和大哥平起平坐。
一个月前他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搁在衙门口张贴的是海捕文书。
沈母手里的佛珠转得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这么说……他不是土匪了。”
沈修嗯了一声。
沈栀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角,耳朵竖得笔直。
她咬着嘴唇,慢慢地、慢慢地偏了一下头,用余光去看母亲。
正偷偷观察着,车外沈修的声音忽然飘了进来。
“小栀,脖子扭到了?”
沈栀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转回正面,两只手按住膝头。
沈修在车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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