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像极了林子里盯准猎物准备扑食的恶狼。
沈栀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住粗糙的树皮。
那人站定了,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突然扑哧乐了。
“哟。”
男人开了口,嗓音沙哑,带着毫不遮掩的调侃。
“这是哪里来的娇小姐,躲在这林子里,也不怕被野兽叼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栀喉咙发干。
她以为自己的伪装足够好,脸上的泥巴应该能遮住原本的容貌。
可越岐山什么人。
他在神鹿山上当了这么多年土匪,一眼就能分辨出肥羊和穷鬼。
这丫头脸上是糊了泥巴没错,可那身衣裳的料子却是正经的苏杭绸缎,暗光下还能看出走线精致的云纹。
更别提她因为惊恐而微仰的脖颈,那一小片没被泥巴蹭到的肌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还有那双手,十指纤纤,连个薄茧都没有,一看就是被人从小娇养在深闺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物。
今天城里大乱,赵德彪的叛军跟饿狗一样到处咬人。
越岐山原本是带了几个弟兄下山摸情况,顺带截胡几车叛军的粮草。
这会儿粮草已经让弟兄们运上山了,他落后一步垫后,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碰到了这么个娇小姐。
救她一命,就当积点阴德。
他这么想着,把手里的刀往后腰的刀鞘里一插,大步朝她走过去。
“你别过来!”
沈栀见他靠近,吓得音调都变了,慌乱中抓起身边一截枯木棍,横在胸前。
越岐山脚步没停。
小姑娘拿着木棍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双眼睛因为受惊瞪得滚圆,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不肯掉下来。
这副模样,不但没威慑力,反倒让人想上手欺负两把。
越岐山骨子里的恶趣味被勾了起来。
他没直接靠近,而是停在三步外,双手抱臂,身子微微前倾。
“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他压低嗓门,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这林子里,夜里常有瞎眼狼出没。专门挑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姑娘下口。先咬断脖子,再吃内脏。”
沈栀被他说得头皮发麻,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恶狼扑来的画面。
她捏着木棍的手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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