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脚下慌乱地往后挪。
也就是这一挪,脚跟踩中一块布满青苔的光滑石头。
沈栀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摔去,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里的木棍也脱手而出,掉在了远处。
“疼……”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脚踝,眼泪终于没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混着脸上的泥水,花了整张脸。
越岐山啧了一声。
这就崴了?
真够娇气的。
他迈开长腿,两步跨到她跟前,单膝蹲下。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越岐山刚要伸手去查看她的脚伤,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冷不丁钻进鼻腔。
不是山里野花那种俗气腻人的味道,而是一种极淡的、清泠泠的味道,混着女孩子特有的温软体香。
越岐山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正撞上沈栀那张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布满泪痕的脸。
泥巴被泪水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沟壑,露出底下原本娇嫩细白的底色。
她咬着嘴唇忍着疼看向他,眼里有防备、有惧怕,还有一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
这眼神,直愣愣地撞在越岐山心坎上。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原本要抓她的脚踝,这会儿突然改了道,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手骨小得可怜,握在掌心里软得没有骨头似的,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传到手臂。
沈栀挣扎起来。
“放手!你这登徒子!”她平日里学的是女四书,骂人的词汇极其贫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越岐山被她骂乐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硬朗粗犷的脸,活脱脱一个刚下山的阎王爷。
“骂得挺好听。”他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栀被这轻薄的举动激得浑身一颤,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朝越岐山的脸扇过去。
啪。
巴掌还没落到实处,便被半空截住。
越岐山单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举过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半压在树干上。
两人靠得极近。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烫得沈栀打了个哆嗦。
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和汗味,粗糙狂野,是她这十几年深闺生活中从未接触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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