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沈栀穿过营地,径直往后头走。
难民的人影被远远抛在身后,周围渐渐冷清下来。
那一丝微末的希望,被周遭愈发安静的环境彻底掐断。
“你放我下来。”沈栀双手抵着他硬邦邦的背脊,指尖发白,连推的动作都软绵无力,“别带我进去……”
他连个眼角都没赏给她。
走到后院最大的一座木屋前,根本不用手。
那双穿山跨水磨得粗糙的牛皮靴直接一抬,一脚蹬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越岐山跨步入内,反手带门,把外头所有的火光与人声隔绝得干干净净。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他两步跨到床榻边,手臂随意一松。
没有任何防备,沈栀重重跌在木板床上。
底下的兽皮硬得扎人。这一下摔得她骨头都要散架,眼前阵阵发黑。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往床角退,直到后背紧紧贴上冰凉的墙壁。
空气里弥漫着松木、血腥和男人身上强烈的汗味。
那道高大得具有压迫感的身影,像一面墙堵在床前。
火折子亮起,桌上的粗陶油灯被点燃。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越岐山的正脸。
那是长期在日头下暴晒出来的古铜色皮肤。
眉骨极高,压住眼皮,挺拔的鼻梁下生着一圈凌乱的胡茬。
野性、粗暴,全写在那张毫无书生气味的脸上。
贴身的短打被汗水湿透,贴着那身肌肉,充满毫不掩饰的狂野。
“缩那儿做什么?”他把带血的牛皮护腕扯下扔在桌面上,靴子踏着木地板,一步步走近,“怕我吃了你?”
沈栀连呼吸都快停了。
那泥污遍布的脸颊上布满惊惧,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沾染着泥沙成了两道污浊的痕迹。
“你要银钱,我可以全给你。”她哆嗦着嗓子,“只求你,放我下山,我家人必定重金酬谢。”
越岐山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傻气,倒是逗乐了他。
乱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
赵德彪的兵在城里见人就砍,满地碎肉。
这细胳膊细腿的千金小姐,还指望着银子保命。
“可是我看上的不是你的银子,”他身子微微前倾,粗大的影子将她彻底盖住,“山下已经成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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