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那间不算宽的班房內,气氛异常。
几位帝国顶尖的重臣围坐,一张张神色严峻的脸烘托著此刻异常气氛。
长孙无忌那句“变天”的断言,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萧璃鬚髮微张,率先回应,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何止是变天!此信行”若立,三省六部,形同虚设!陛下这是要以一机构而代天下公器!”
“集权於一身,非国家之福,非苍生之幸!老夫————老夫定要上书力諫!”
他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显然已做好了死諫的准备。
高士廉则显得更为忧虑现实利益,他缓缓摇头,嗓音乾涩。
“宋国公,其心可嘉。然则,观此奏疏设计之周密,陛下与太子心意之坚决,恐非一纸諫书所能动摇。”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促成此事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岑文本。
“文本,你执掌中书,接触最早,你以为如何?”
岑文本面色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士廉所言————恐怕是实情。本官初读此疏,亦觉五雷轰顶。然细观其文,条分缕析,层层设防,將可能遭致的非议几乎都考虑了进去。”
“尤其强调宗室共议、陛下独断、流程分权、独立审计,看似制衡,实则將最终权柄牢牢繫於陛下一身。”
“陛下————绝不会放弃这等能將財权、乃至未来可能衍生的一切信用”之权直接掌控手中的诱惑。”
“反对————是必然的,但若想全盘否定,难如登天。”
房玄龄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文本看得透彻。此物之於陛下,诱惑太大。直接掌控钱粮流转之枢纽,规避朝堂纷爭掣肘,更能藉此安抚、利用宗室力量。”
“我等若强行反对,且不说陛下心意已决,便是那些早已对权柄渴望、或自觉被边缘化的宗室成员,也会蜂拥而上,竭力赞成此事。”
“届时,我等面对的,就不止是陛下一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丝无奈。
“更遑论,太子殿下上疏,姿態已做足。我等若群起而攻之,倒显得是臣子逼迫君父,排挤储君了。”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闪烁,声音陡然拔高。
“正因为如此,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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