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半裸露在外面,扎进黄土层里。
二十一年。
这棵树在二十一年前还活着的时候,王虎就在它的根底下挖了个坑。
……
冀州市局,六楼副局长办公室。
周正国坐在真皮转椅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直播画面。他的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皮面。
看到王虎指认那棵树的时候,他冷哼了一声。
“二十一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笃定。
“九四年那场雨季,西郊河道发过三次洪,零三年又改过一次河道走向。就算当年真埋了东西,棉布在地下泡二十年,早他妈烂成渣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座机拨了个号。
三声响,对面接了。
“高律师,庭审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周局放心,物证灭失的法律意见书已经拟好了。只要那个坑里挖不出完整的物证,或者挖出来的东西无法做DNA比对,我们就死咬'孤证不立',一份口供翻不了死刑判决。”
周正国嗯了一声,手指头在茶杯盖上转了两圈。
“盯紧直播。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挂断电话,靠回椅背,眼睛没离开屏幕。
二十一年了。
什么布料能在地底下撑二十一年?
……
河道现场,警戒线外。
雷虎站在东侧入口,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一米九五的个头,光头,左脸那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疤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几个拿着手机想往里凑的本地人走到他跟前,抬头看了一眼那道疤,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双能踩死人的战术靴。
默默退了回去。
周毅守在西侧,寸头,面无表情。他的视线始终在河滩周围的高地和灌木丛之间扫动,右手自然垂在腰侧,随时能够到后腰的装备。
陆诚站在警戒线内,距离那棵歪脖子树不到五米。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翻领夹克,没打领带,衣领敞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晒黑的皮肤。双手插在裤兜里,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
技术组的领队走过来,递给他一副橡胶手套。
“陆律师,我们准备开挖了。按照规程,辩护方有权全程在场监督。”
陆诚接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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