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没在河道多待。
花上衣被装进密封证物袋的那一刻,他已经在盘算下一步。
“走,去聂远老家。”
车队沿着西郊的土路往南开了二十分钟。
直播还在继续,全网观看人数已经飙到了三千多万。
张桂芬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脊背弓着,一句话不说。
她的眼睛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村庄和电线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缝。
到了村口,她先下的车。
一条窄巷子,两堵土墙夹着。
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上的红漆早就剥落干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纤维。
门框右上角钉着一块铁皮门牌,锈得只剩下半个“聂”字。
张桂芬站在门前,愣了十几秒。
她伸出右手去推门,手指头刚碰到门板就缩了回去,又伸出去,又缩回来。
反复了三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掌根抵住门板,用力往里一推。
吱嘎——
二十一年没上过油的铰链,木门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屋里的陈设让所有跟进来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张木板床,床腿用砖头垫着,铺盖叠得整整齐齐。
靠墙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插着一双筷子。
搪瓷缸子旁边是一个相框,玻璃碎了半边,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工厂门口,咧着嘴笑,露出一排白牙。
聂远。十九岁。被枪毙前三个月拍的。
张桂芬走到方桌前,用袖子擦了擦相框上的灰。
她没哭,但擦相框的那只手一直在抖。
全网观众透过摄像机的画面,看见了这间保持了二十一年原样的房间。
弹幕静了两秒,然后同一句话开始反复刷屏——
“她一直在等他回来!”
“二十一年,一个月都没落下……”
陆诚站在屋子正中间,扫了一圈四周。
他闭上眼,意识深处,【犯罪现场重现】启动。
一千点正义值被抽走,大脑皮层的负荷陡然拉满,太阳穴跳了两下。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
灰暗的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一年前夏天的这间房——炕上铺着干净的凉席,桌上放着半碗咸菜和两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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