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已经碳化发脆,大部分纤维结构在二十一年的地下封存中严重降解。
但正中央那一块——
蓝底碎花。
图案清清楚楚。
蓝色的底布上印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花瓣的轮廓虽然模糊了,但颜色和分布依然可辨。
不是红色连衣裙。
不是蓝色工装。
是蓝底碎花上衣。
全场沉默了大约四秒钟。
然后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技术组的三个年轻人互相对视,有一个女技术员的手在发抖,镊子差点掉在地上。
随行的最高法监督员退后一步,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凑近看了两眼。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警戒线外围观的当地居民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
魔都,正诚律所。
冯锐的三块屏幕上同时弹出弹幕洪流。
他没看弹幕。
左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指令,从加密数据库里调出当年卷宗的扫描件。
聂远被逼供的那份口供赫然在目——“供述人聂远称:用死者身上的红色连衣裙缠绕其颈部……”
冯锐把这张截图拖到右侧屏幕,和直播画面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卷宗白纸黑字——“红色连衣裙”。
右边:直播实拍——蓝底碎花上衣。
他点了发送。
这张对比图在零点八秒内被推送到正诚律所官方账号的直播弹幕和评论区置顶。
效果是毁灭性的。
二千万在线观众同时看到了这两张图。
评论区直接崩了服务器两秒,恢复之后全是同一句话的变体——
“口供是假的!聂远是被冤枉的!”
“二十一年!一个无辜的人被枪毙了二十一年!”
“周正国!出来!你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
冀州市局,六楼。
周正国的茶杯从手里滑落。
汝窑青瓷磕在桌沿上,杯盖弹飞出去,茶水泼了半桌文件。
两只眼睛死死盯在屏幕上,瞳孔放大,嘴唇往里抿得发白。
油布。
当年那个畜生居然用油布裹了。
他一把抓起座机,手指戳号码的时候连按错了两次。第三次才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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