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他迈过那四盏灯围成的圈,沿着那道暗金色的细线,一步一步向北走去。百步的路他走了很久,因为每走一步,笼子里的光就变亮一些。他走了十步的时候,笼子里的光从暗金变成了浅金。走了二十步的时候,浅金里掺进了一丝银白。走了三十步的时候,银白和金色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颜色。走了五十步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的暗金色细线正在变宽——从一根蚕丝的宽度变成了手指的宽度,从手指变成了手掌,等他走到第七十步的时候,那条线已经铺成了一条一人宽的路。路面上流动着光,像是冰层下有一条温暖的水流正在解冻。
他在第八十步的时候停下了。门就在前方二十步远的位置。他能看到门框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和他家传古玉上的云纹一模一样,弯曲着、缠绕着,像是在门框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多年,最终停在了那里,变成了门的一部分。门缝里的光正在均匀地往外出,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流,吹在他脸上,像是有人在门后用嘴轻轻地、持续地吹着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长,像是要把身后那一整片南方的麦田、花树、根脉都吸进肺里。然后他握着笼子,迈出了第八十一步。这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脚下的光路猛地亮了一下,从他踩中的位置开始,暗金色的光沿着他脚底的印记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块石头被丢进井里,荡开的波纹迅速扩展、延伸,覆盖了整条光路。那些光从路面上升起来,在他身体周围缓缓聚集,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攀,沿着他的手臂向下淌,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河包裹住了。
火种镇那边,所有人在同一刻感受到了那一下震动。老亚伯正站在麦田边上,手里没有握工具。他感觉到了脚底的根在一瞬间变快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稳定。他抬起头,看向北边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他走了。”
伊万站在工坊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已经空了锤柄的铁锤。他看到铁砧上最后那一块旧铁砧碎片的位置空空荡荡。炉火在那一瞬间跳了一下,焰心从暗金变成白金色,持续了三次心跳那么久,然后恢复原状。他握着那把空锤柄,没有放下。
怀特坐在树下,膝盖上摊着那本已经被根吐出来的誓约册子。他看到册子的封面上,那些暗金色的纹理正在缓慢地加深,像是树皮正在重新给自己上色。他翻开册子,看到那一页上的手印正在发光——每一个掌印都在以不同的亮度亮着,从暗金到浅金,像是正在缓慢地加温。老亚伯的掌印最亮,亮得近乎透明,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伊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