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当年那份血誓能保她们母女性命,却保不住他李毅。更何况,他如今是冠军侯,是手握兵权的重臣,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所以他每次来,都是趁着夜色,从后门将东西交给守门的老仆,问几句“夫人可好”“小姐可好”,然后匆匆离去,不敢多留一刻。七年了,他从来没有进去过,也从来没有见过郑观音。
可今天,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进去看看。
也许是今日太过清闲,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也许是方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人间烟火,让他想起了那个被困在这座宅子里的人;也许是昨夜长孙琼华的温柔,让他对“家”这个字有了更多的感触;也许,只是因为他想见她——那个在玄武门那一夜,被他从乱军之中救出来的女子。
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他指引的女子。
那个让他活到了今天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抬起手,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朱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过了许久,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慢,很沉,拖着地面,一步一步,一听便知是上了年纪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走到这扇门前。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仆,满头白发如霜,满脸皱纹如壑,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李毅。那眼睛里带着几分戒备,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恐惧。他已经在这扇门后守了七年,早已习惯了警惕,习惯了怀疑,习惯了把每一个来访者都当成潜在的威胁。
“这位公子,您找谁?”
李毅看着他,轻声道:“老丈,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老仆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像是坏人,便点了点头:“公子稍等,容老奴去通报。”
门又关上了。
那声“吱呀”过后,一切重归寂静。
李毅站在门外,静静地等。
晨光洒落,将他月白色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之中。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扇紧闭的门前,仿佛在叩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偶尔有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他忽然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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