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香,香灰已冷,显然很久没有燃过。
角落里还有一盆兰花,开得正幽,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祥和,却也透着几分孤寂,几分清冷。这是一个女人的居所,一个被囚禁了七年的女人的居所。她用这些书、这张琴、这盆兰花,打发着漫长而孤独的岁月。
老仆退下了。
李毅站在厅中,等待着。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片刻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踩在人心上,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女子,出现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却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端庄与高贵。那衣裙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熨帖地穿在她身上,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身形。她的脸上没有施脂粉,却依旧白皙细腻,肌肤莹润如玉,仿佛岁月对她格外宽容,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细的皱纹,那是时光留下的淡淡痕迹。她的头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随风轻轻飘动,平添几分柔美。
她的眼睛,依旧是那双眼睛。
清澈,沉静,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幽怨,没有七年囚禁应有的沧桑与绝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让人心安,也让人心疼。
郑观音。
七年了。
她还是那么美。
岁月在她脸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却在她眉宇间刻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沧桑。那沧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她的美更加深沉,更加动人。而她的眼睛,依旧那么亮。那光芒穿透了七年的时光,穿透了这道门,穿透了他所有的伪装,直直地照进他心里。
李毅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想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想说“我一直记着你”,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郑观音也看着他。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很轻,很柔,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她看着他,从眉梢看到眼角,从鼻梁看到唇角,仿佛要把这七年的空缺都补回来,要把这张脸深深地刻在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