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书脊巷在鸟鸣中苏醒。
林微言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臂下压着那本《花间集》,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脖子因为不自然的睡姿而僵硬发疼。她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梦——星光下的对话,沈砚舟的剖白,还有她说的那句“我愿意试试”。现在天亮了,那些在夜色中显得合理甚至浪漫的话语,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不够真实。
她起身推开窗,清晨的凉风涌进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巷子里已经有了动静:陈叔的旧书店门板卸下的声音,早起的老人提着鸟笼散步的脚步声,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气。
生活还在继续,平凡、琐碎,却又扎实。
林微言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素色的棉麻衬衫,将长发随意挽起。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昨夜熬夜的痕迹。她用手指轻轻按压,试图让那些阴影淡去一些。
下楼时,她看见门缝下塞着一个信封。很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是她熟悉的——沈砚舟的笔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捡起信封,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几张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墨迹还有些新,像是昨夜才写就。
“微言:
见信如晤。
提笔时是凌晨四点,你大概已经睡下了。我坐在书桌前,窗外是书脊巷沉睡的轮廓,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样短暂。
昨夜说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回去后我一直在想,那些话是不是太突然,太沉重。五年了,我习惯了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突然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我不后悔说出口。有些话,早该在五年前就说。有些真相,早该让你知道。
这封信,我想告诉你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关于那五年,关于我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你愿意看,就看下去。如果不愿意,就烧掉它,当作我从没写过。
第一年,父亲手术后住在ICU。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地下室,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去医院。顾氏给我的工作很重,常常要熬通宵。有时候凌晨从律所出来,我会走路去医院,路上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员是个中年女人,每次看到我,都会默默加热一份便当,不说一句话。那一年,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