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亮起的时候,刘年闻到了黄土和马粪的味道。
脚下是条官道,两边尽是野草,远处的山丘光秃秃的,连片像样的树都看不见。
十八岁的洛依然背着包袱走在路中间,步子迈得很大。
毕竟是头一次出家门,闯荡江湖的新鲜劲儿,这会儿正浓!
走了大半天,她突然停下来。
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脸色变了。
瘪的。
她把袋子翻过来抖了抖,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有。
昨晚住的那间客栈,掌柜笑眯眯地端茶倒水,闹半天打的是这个主意!
“狗东西!”
她骂了一句,脸上都是懊恼。
刘年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兜里没钱但面子不能丢,咬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的劲儿,跟他当年送外卖时在路边啃馒头,又不敢让同学看见的德行,一模一样。
洛依然饿了两顿,到第三顿的时候腿开始打晃。
但她路过一个院子,听见里头有女人在哭喊。
她的腿不晃了。
铜铃一响。
人影已经翻过了土墙。
村里头三个穿短褐的汉子正拽着一个妇人往牛车上拖,妇人怀里的孩子嚎得撕心裂肺。
洛依然没问缘由,寒雨出鞘,刀背拍在第一个人的后脖颈上。
那人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二个转身,看见一个红衣姑娘站在三步外,手里的匕首还在滴水。
水不是水,是他兄弟后脑勺磕出来的血。
“你,你谁啊?”
洛依然歪了歪头。
铜铃又响了一下。
等第三个汉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前两个已经趴在了地上了。
他扔下妇人就跑,洛依然也没追,蹲下来帮妇人拍了拍身上的土。
妇人抱着孩子磕头,洛依然却摆摆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可她刚站起来,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
声音还挺大!
妇人愣了愣,转身跑回屋里,端出来半碗糙米饭和一碟咸菜。
饭是冷的,菜是隔夜的。
洛依然蹲在院子的碾子上,三口扒完,连碟子底的盐粒都舔干净了。
吃完抹嘴,拍拍屁股走人。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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